7 大地之美無邊無際(2/4)

樂園NOISE 5

其他人──都在車廂中間抓著吊環圍在伽耶身旁有說有笑。伽耶也已經完全停止哭泣,露出很有精神的笑容。

太好了。我偷看手機似乎沒有被發現。我輕輕吁出一口氣,把身體靠在電車門上。

列車不斷向前行駛,窗外偶爾會出現櫻花色,然後朝後方流逝。

訊息沒有被已讀的狀態已經過了快兩周。

就算那個人不在了──太陽一樣會升起,花兒一樣會綻放,春天一樣會到來,歌聲一樣會從嘴唇流淌而出。只要點下三角形按鈕,鋼琴捲簾便會擅自滾動。

我甚至會這麼想,或許名叫華園美沙緒的女性其實並不存在,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幻想。

我把額頭抵在車窗上。

現在先忘掉這些吧。這是為了伽耶舉辦的演唱會。

像這樣,「現在」不斷地延伸,很快就會填滿我的一年。可以徹底忘掉的那天將會到來。難道會變成這樣嗎?

幸好,這時伽耶的電貝斯正壓在我的背上。要是沒有背負任何東西的話,或許我會就這樣毫無阻礙地穿過車門掉落到車廂外,被風帶到不知名的地方。

有時,人還是需要背負重擔。因為靈魂的重量也就只有微不足道的二十一公克,這麼輕實在難以停留在地表。



到達「Moon Echo」時,工作人員馬上注意到我們並跑了過來。

「各位辛苦了!可以麻煩你們現在去設定機器嗎?」

在地下的展演空間,爵士鼓、鍵盤和各種擴大器已經被放在舞台上,線路也大致上接好了。聽眾席的空間空蕩蕩,只有放在三腳架上的攝影機孤零零地注視著舞台。攝影師看到我們也過來打招呼。

「今天要拜託各位了。」

點頭回應之後,我看了看四周這麼問。

「黑川小姐呢?」

「嗯,這個嘛。」有位資深員工一邊調整照明一邊說道。「我看到她走出去了,就在剛才。」

走出去了?我們幾個樂團成員互相看了看彼此。

「好像和電話那邊的人吵了起來,看上去很生氣。」

抓住節奏,這樣的比喻到底最早是誰開始用的呢。

歌聲讓我差點被撕裂。

可是我錯了。演奏音樂和接受音樂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帶任何目的的純粹音樂是不可能存在的。我們無論如何都會陶醉、沉溺在音樂中,被音樂染上顏色,扯下內心的一部分寄托在音樂上,希望可以被帶到自己一個人無法到達的地方。為了更強、更高、更深。為了想笑或想哭的事,以及想忘掉或不想忘掉的事。

碎音鈸的聲音炸開。一瞬間,我分不清天空和地面的方向。粗澀的鋼琴聲刮過我的臉頰和脖子。右手的彈片傳回的琴弦觸感,彷彿是在暴風雨中掙扎的繩索。

在最後繚繞不絕的餘音中,伽耶轉過頭來。

「用綵排的感覺來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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