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把薔薇種子裝到火箭上

樂園NOISE 6


只要有微小的可能性,我們就會仔細追蹤、培養、支撐豐富的概念形成以及推理,並使其可用。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從康托爾創造的樂園中驅逐出去。


David Hilbert, Miinster, 1925/06/04



我有時候會回想,在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觸的音樂到底是什麼。

應該是在我大約三歲的時候,父親抱著深夜因為睡不著而哭鬧的我輕輕搖晃時哼唱的金屬製品樂團的《Enter Sandman》吧。歌詞的內容是關於在小孩子的眼皮上撒沙子讓他們入睡的精靈──然而曲子本身卻是完全不適合當成搖籃曲的重金屬風格。

如果要說自己第一次演奏的音樂,我想應該是在幼稚園的聖誕晚會上用手鈴演奏的《Jingle Bells》吧。當時負責的是低音的G和A,幾乎沒什麼表現的機會。我還記得特別是在副歌部分完全沒有自己負責的音,讓我感到很寂寞。

學會的第一首吉他曲當然是《被禁止的遊戲》,第一首古典鋼琴曲應該是奧斯汀的《洋娃娃之夢》。連音色都自己用合成器製作並第一次進行翻彈的是Van Halen的《Jump》……

至於第一首自作曲,我不僅記得很清楚還有留下完整的檔案。當時是以壯闊的前衛交響曲為目標,卻在六分半的長度半途而廢,儘管是一首完成度非常糟糕的器樂曲,我還是不忍心刪除掉。

曾經上傳到影片頻道的初期獨奏曲,現在聽起來也讓我覺得很難為情。

不論是誰都有第一次。

比起難為情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爸媽在聽完之後鼓掌時的表情、看到頻道訂閱人數從0變成1時讓我渾身顫抖的喜悅。即使是現在,對我來說那些依然是最重要的、不具形體的寶物。

如果一個人沒有這樣的寶物,那麼他一定無法踏出第二步。在一望無際、無人踏足的沙漠踩下第一個腳印後,就會陷入彷徨而佇足不前吧。



從入學典禮的第二天開始,學校就恢複正常上課了。

然而,一大早來到學校的我環顧著二年一班教室,不由得湧起一抹不安,真的有辦法正常上課嗎?

「真琴小弟要不要和我換座位?我的位子在最前排,沒辦法打瞌睡。」

和我坐同一班電車的朱音,用困擾的表情指著自己的桌子這麼說。

「不要打瞌睡。妳應該慶幸被分到最前排。」

「可是物理還有數學B的課我絕對會因為聽不懂變得想睡覺啊!」

「那妳為什麼要選理組啊!」

「因為大家都選理組呀!」

這時門被打開,其他的同學走進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教室。跟在女生和男生的集團後面跑進教室的是詩月。

「那麼,小森老師成為副導師也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嗎……?」

深深鞠躬後走進來的是伽耶。

「如果想在課堂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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