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鐘聲不會為了女王響起(2/5)
樂園NOISE 6
「但是,靠戰鬥分出優劣好像已經成為古典鋼琴家的一種習性。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比賽的權威性很高嗎?」
「古典音樂的情況不太一樣。尤其是鋼琴家,那些人是註定為戰鬥而生的人種。比賽很重要──不是的。剛好相反。」
「相反?……意思是。」
「因為是戰鬥民族,所以需要鬥技場。」
我眨了眨眼,京子小姐用餐巾擦拭著嘴角。
「我那位親愛的鋼琴家曾經說過,這個地球上真正需要的鋼琴演奏家,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人。」
這種說法──我好像在哪裡也看過類似的內容。
「鋼琴作為獨奏樂器已經發展到極致,而且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停地鑽研那些已經去世一百年、兩百年的作曲家們寫出來的作品。再加上鋼琴獨奏的錄音和現場演奏的差異非常小。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地透過唱片享受到世界上最頂尖的演奏。即使考慮到個性與曲目也只要有二十個人就夠了。這麼一來,那頂點的二十個席位便成為爭奪的目標。」
「……聽您這麼說,感覺比較接近圍棋或將棋的世界。」
「本質上,都很孤獨吧。鋼琴這個樂器因應音樂家的需求,不斷擴展音量與音域,最後終於變得龐大到足以讓一個人獨自統治整個音樂廳,而造成這種結果的代價,便是一直傳承到現代的戰鬥基因。」
孤獨。
凜子難道不討厭這種孤獨嗎?
即使自己繼續彈鋼琴,也不想再一個人站在舞台上──我記得在演奏普羅高菲夫的協奏曲時她是這麼說的。
然而她還是回去了。只是因為有戰鬥的對象。
或許那只能解釋成是野蠻人的血液驅使她這麼做的吧。
京子小姐不僅沒能幫我突破瓶頸,反而還帶來了更大的謎團,讓我帶著比之前沉重兩成的腦袋回到家。
我馬上把自己關進房間,繼續修改那些未完成的曲子,然而怎麼改都不滿意,於是開始練習五月公演的鍵盤部分。手指完全跟不上節奏。可是如果把編曲簡單化又會讓整首曲子變得很平淡。
完全走進死胡同了。
然而,解決的辦法卻出現在一個非常意外的地方──我的父親。
因為是假日,所以從中午就開始喝啤酒的父親在晚餐時纏著我說話。
「說得好像沒有凜子就能奪冠一樣。」
我把視線從手機熒幕上移開,盯著天花板。有兩隻小飛蛾緊貼在熒光燈上。
「不會違反規定喔。這次是完全自由選曲。」
然而我親耳聽過兩人的鋼琴演奏。尤其是華園老師前陣子彈的布拉姆斯給予我強烈的震撼。我不覺得在地區性比賽中會出現很多能夠和她們匹敵的演奏者。
「大概是。凜子也很擅長李斯特的作品。」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老師的呼吸音效卡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