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鐘聲不會為了女王響起(3/5)
樂園NOISE 6
這個人很堅強──我曾經擅自這麼認為。
我曾經深信無論是多麼微弱的光亮,這個人都能在黑暗中前進。
「所以,我想說哪怕只是些抓痕也要留下點痕迹,呃,做了很多不成熟的事呢。抱歉啊。」
我不希望老師道歉。
也不希望老師在遙遠的地方,用那種好像一切都已經結束的語氣說話。
「那樣實在很卑鄙、懦弱……也很可恥。因為在陰錯陽差下,我活著回來了。必須要補償才行。這並不是針對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大概是自尊的問題。」
真是可憐的野蠻人啊。
在令人瘋狂的孤獨中依然充滿驕傲,只有透過痛苦才能觸碰世界。
老師對著鏡頭張開手掌。彷彿要遮住我的視線。又好像是在確認用血痕畫出來的地圖。
「我必須再次回到那個地方,並且失去一些東西才行。」
正式上場前的綵排花了比平常將近一倍的時間。
由於這是第一次完全沒有鍵盤的PNO演唱會,因此不論是「Moon•Echo」的PA負責人,還是我們這些樂團成員,都費了一番心力才找到最好的音量平衡。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啊──在綵排中我不禁這麼想了好幾次。
這不是在比喻,上個月底的演唱會,真的感覺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我實在無法接受五月即將結束的事實。
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把陷入瓶頸的作曲擱置一旁,也放棄了填補凜子的空缺,只想著逃避而專註在簡單而原始的吉他編曲上,在原地踏步完全沒有前進。
至少要好好完成這次的演唱會才行。我集中精神調整正式上場前的音色。
綵排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距離開場不到一個小時。剛回到休息室,伽耶又說了一句「我去買點飲料!」被黑川小姐用「妳又不是我們的助理。」的理由攔下來,然後替代她離開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空氣稀薄得彷彿讓冷水都要沸騰一樣──整個房間都充斥著這樣的氣氛。朱音用心地做著過度伸展的柔軟操,詩月則是神經質地重新將防滑帶纏在鼓棒上。似乎在逃避大家的目光躲到房間角落偷偷看手機的伽耶,忽然驚訝地說道。
填滿那個地方的只有輕咳聲、呼吸聲,以及翻動曲目表時紙張摩擦的聲音而已。
在第一名和第二名演奏者之間的休息時間,我聽到朱音喃喃自語的聲音。
大部分觀眾應該都是參賽者的家人或熟人吧。
舞台有這麼寬廣嗎?我忍不住這麼想。
坐在朱音另一邊的伽耶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凜子選擇的這首超有名的《La Campanella》反而顯得與眾不同,讓人感受到極為瀟洒的自信。
這不是我要偏袒自己人──應該不是。
「真琴同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