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伴隨魔法的閃亮舞蹈(3/4)
樂園NOISE 7
「您能這麼說我很高興,但也有性價比的問題呀。從製作人的角度來看,還要考慮製作專輯時花幾千萬日元達到的質量究竟能不能提高銷量。」
「雖然錄音棚也分高端低端,但其間的差距也在逐漸縮小。」另一名工作人員也說道。
「模擬軟體越來越精巧呀。」
「就比如Abbey Road Studio的插件。」
他們聊起發燒級的音響軟體,我開始跟不上了。儘管我也玩了很久DAW,但和他們實在不在一個水平。
「所以響子小姐她們說『還得是Victoria Fall』,到頭來是為了場地付錢吧。」
稻森先生吃完了披薩,盯著空紙碟上沾的披薩醬汁說道。
「與其說場地,不如說是空間,空氣,氣氛……是沒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是魔法。
我真正與魔法的一次輕觸相遇,是在日落時分,剛剛錄好第二首曲子的獨奏(solo)部分。
錄音棚的備品中,有一台年代感十足的Fender Rhodes鋼琴,上面隨處可見過去的傷痕、塗漆脫落和褪色,還有好幾道橫跨鍵盤的細線狀劃痕,思考這是怎麼留下來的,我便意識到是彈奏滑音留下的傷痕。那種演奏要用手在鍵盤上橫向滑動,製造聲音的簾幕。
在過去,眾多演奏者一定是將各自激昂的心情不加修飾地化為音型,敲在琴鍵上。而錄音師則接收他們的心緒與呼喊,轉換為近乎完全一致的電子信號,燒錄在磁帶中。話語中承載的熱情在迴音室中循環往複,變成熊熊燃燒的星星的漩渦。在這般戰鬥的夾縫間,眼前的鋼琴用身體經受刨削榨出歌聲,頑強地活了下來。
我用手指沿傷痕描過。
忽然,電流般的東西從指尖奔向肩膀,從耳朵背面經過頭蓋骨落向脖子,到達心臟。
我抬起頭,環視四周。
錄音間里只有我一個人。錄音師和工作人員都待在控制室。但,總覺得有誰在向我搭話。
——不對。
不只是語言。還有歌聲。有誰在我的內側歌唱。
明明完全不知道的歌,卻又覺得從很久以前就很熟悉。還會有這種事嗎?我能尋到旋律的足跡,能用色彩表達和弦的變換,甚至能回想起前奏里令人懷念的口哨聲。明明這首歌還是我第一次聽到。
「——先生。村瀨先生?」
我驚得抬起屁股。
「咦,啊,沒事!完全沒關係,對不起沒注意手機。」
但那時刺進我心臟的是另一種東西。
「曲子真不錯!剛才樣帶里的鼓是真琴君自己敲的吧?跟著敲效果不錯,很順手。」
「學姐,你還真說出來啦。」千晶小姐在對面的沙發上捧腹大笑,其他人也紛紛苦笑、大笑或是忍住笑意。這什麼場面啊。沒必要在大家面前說這種話吧。啊不對,這也是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