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中約會（2/4）

「不是因為喜歡女孩子之間的戀愛嗎？」

「……實話說，我自己也不明白。但我是因為被別人告白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想要了解那些人的心情。最開始買這些書的目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不知不覺就積攢了這麼多啊」

「雖然也有單純作為漫畫內容很有意思的緣故……不過，畢竟我正在交往的對象，確實是女性」

這話倒是沒錯。

我又把注意力放到書架上，這時琉衣搖響了桌上一個小巧的鈴鐺。叮鈴叮鈴地響起了清脆的聲音。過了片刻，門上響起了敲門聲，門外傳來溫婉的聲音。

「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麻煩你準備兩人份的紅茶」

「遵命」

何等華麗的對話。

琉衣自己也知道這樣可稱不上普通吧，她為了遮羞，擺出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剛才的人是北川小姐。她也負責司機的工作。她是我剛升上中學的時候來我家工作的。那時她還是大學生……」

嗯嗯，我點了點頭。真是個漂亮的人啊，劉海也打理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十分年輕，估計才二十四、五歲吧。

「先、先不說這個了，我們來完成預算方案吧」

琉衣撅著嘴坐回到桌前的坐墊上。甜心這麼有幹勁的話就沒辦法了。我從書架前離開，回到桌旁坐了下來。

「是啊，先把這件事完成吧」

「……『先』」

琉衣不情願地喃喃自語。今天是休息日，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好」

根據本年度的學生人數分配預算，再與去年的相對照，綜合社團活動與家長會的申請，我們一點一點進行調整。這種事情就是無論誰都能做的雜事。話說回來，執行委員的工作有一大半都是雜事。

琉衣被我壓在身下，我彷彿能聽到她胸口傳來的砰砰心跳。

「啊，就算是吧……」

「嗯，嗯」

我之前亂翻琉衣的東西姑且不論，如果偷看了這些信紙上的內容，感覺性質就完全變了。於是我把信紙整理好裝回信封里，然後放回書架上。

哦哦，這個。

「不過，跟紅羽同學做的話，也挺好的」

我湊上前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嗯，帶著甘甜的味道。

「不是說怎麼……。那個，你之後要做到什麼程度呢……我一直都在問你，但是你完全不肯告訴我……」

琉衣嗤嗤地笑了。我被嘲笑了。

我意識到，琉衣之所以容姿姣好，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麗質，毫無疑問優雅的身姿和純良的品行也為她加分不少。

「不說兩個月，如果今後琉衣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哎，怎麼？」

「這樣就大致完成了吧」

「那個……不是那麼回事。不是的」

色彩斑斕的信紙醞釀出的氛圍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凝神看去，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名美少女的臉。是因為能看出現在的面貌特點嗎？為什麼呢，我總覺得吸引我注意的並不是這一點。

「那個……呃」

「…………」

被批評了。這話我可不能聽過就算。

見我採取這樣的態度，琉衣嘴角一彎。

看著看著，我發現琉衣柔軟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朱紅。這難道是——

為了打發時間，我開始在書架上四處搜尋。

琉衣的臉上暈開一朵紅雲。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我們沒有說閑話。進度比預想的要快，預算方案已經不僅僅是雛形，而是接近完成了。

「不是，你看，一副優等生模樣的稀筱同學滿臉通紅地說著自己對色色的事情感興趣，聽了這話誰還能保持冷靜呢」

我抓住琉衣正在翻弄資料的手，與抬起頭來的她對上視線。

「畢竟，感覺會很熟練……」

熱門的百合作品都能在書架上找到。即使被關在這個房間里兩個星期也不會覺得無聊。啊，在書架的角落裡發現了寶物。是一本相冊。

琉衣把相冊收好，轉過來熱切地注視著我。

「……只被我一人所愛，就不可以嗎？」

但不知為何琉衣看著我的眼神卻冷了幾分。

「嗯。情書掉了一地，不過我沒看就裝好放回去了」

平躺在床上的琉衣也害羞地翻了個身扭到一邊去了。

「才、才沒有這回事」

琉衣睜大的雙眼裡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

「而且，我姑且……也有興趣，畢竟也正值花季……」

等等，你能不要又變得這麼老實嗎……。這樣會讓我也跟著害羞的。

「真的嗎？」

我的心弦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學會了用漂亮臉蛋當武器的美少女，太惡劣了。

「彩良同學之前也提到過吧，你想成為貝爾·芙露露大人的理由，是為了被更多的人所愛」

「……嗯？嗯嗯……？」

我剛把她推倒在床上，準備進入今天的正題，就聽到她叫道「等一下、請等一下」

我不待她把話說完，就把臉埋到了琉衣的胸口裡。鼻腔里充滿了如同紅茶的茶葉一般醇厚的香氣。然後，我把臉微微抬起。

「……你說這個是想捉弄我嗎？吃干抹凈後就當作垃圾隨手扔掉，真是個壞女人」

我一邊在言語上與她嬉鬧，一邊摩挲著她的耳朵。接著在她臉頰上輕吻。琉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麼，就此開始吧。

「……不，其中可能會有漏填的項目」

我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邊想，琉衣該不會就此一去不復返了吧……。雖然我不認為誠實守信的琉衣會臨陣脫逃，但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啊，琉衣歡迎回來。我還以為你要逃跑了，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了不起了不起」

不行不行。這只是這孩子的手段。

「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我去一下洗手間」

「那、那個」

那是小學的畢業相冊。我一頁頁翻著。班級的合照中，有一名美少女獨放異彩。是琉衣。

我毫不猶豫地把相冊抽出來。這時，有什麼東西被連帶著一起抽了出來，嘩啦嘩啦地飄落下來。那是個被裝得滿滿當當的信封。裡面的信紙四下散落在地板上。這個是……

怎麼回事，太失禮了吧？

相冊被粗暴地搶走了。

「等、等一下！你你你你在看什麼！」

「……琉衣，莫非你是為了拖延時間，才反覆做著無用的校對？」

我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相冊。小時候的琉衣不愧是美人胚子，不論出現在哪我都能一眼找到她。照片上的她不怎麼愛笑，這是不是說明她在那時就已經是一本正經的性子了。

我面對臉紅得快要燒起來的琉衣，不加掩飾地吐露出真正的心意。

語氣一下子就軟化了。

琉衣真是認真，我把手臂放在桌上，托著腮幫子想道。因為沒什麼機會像這樣從正面看她平時的樣子，所以怎麼看都不會膩。不管怎麼說，她的臉太好看了。

「明明之前還這麼賣力地舔吻吸吮我的耳朵，事到如今還會害怕嗎？」

空氣中瀰漫著紅茶溫潤的香氣，我感受著對面一臉認真的少女的體溫。與琉衣這般無言相對地進行工作，讓我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心情。

內心非常平靜，感覺很容易集中精神。……果然條件良好的家庭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嗎？還是說，這都是拜高級紅茶所賜呢。

我本來是把這句話當作決定性的台詞的。

「說、說得太直接了！」

我還沒有整理好那些模糊不清的思緒，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真是個沒辦法的傢伙啊……」

「如果紅羽同學會把這事當成負擔，覺得必須要負起責任的話，那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來決勝負，對吧……。這不是像平時那樣挑釁你，我是在好好跟你商量……咿呀——」

從她將人們寫給她的情書妥善保管起來這一點，可以窺見她一絲不苟的一面。其中有幾張信紙成色相當古老。說不定是小學時代的東西。

「嗯……」

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直到最後？不對不對，最後是到哪裡。我可沒打算弄到那一步。我的臉也開始燒起來了。

宛如杯中的水滿溢出來，琉衣開口說道。

琉衣將雙手纏上我的後頸，向我回吻過來。真積極呢。

就像把喜歡的歌曲設為單曲循環，反覆聽著打發時間一樣，我也靜靜地注視著她。

「已經可以了吧，琉衣又不可能犯粗心大意的錯誤」

「喂，為什麼一言不發就開始在我胸口動手動腳啊」

琉衣立刻把手抽回去了，然後站起身來。

這個氣氛下我可說不出我也是第一次……

「……彩良同學，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人呢？」

「反正都是要說的，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你問我什麼程度……」

「……真是不錯的示愛台詞」

「原來你覺得挺好啊」

我只不過實話實說，琉衣卻狠狠地瞪著我。

「好、好的……」

「那個」

「我、我並不是害怕。只是接下來要做的事，可就不是玩玩這麼簡單的了」

「誒！？」

「萬人迷啊，琉衣」

「啊，嗯」

然而。

「不是這個問題。……真是的，一點也不能疏忽大意。你沒有看到什麼多餘的東西吧？」

我與琉衣埋頭於工作，筆下不停。時不時按動一旁的計算器，再將得到的數字填到表裡。

等會，那意思是說之前對我又舔耳朵又揉胸只是玩玩而已？

「嗯」

「彩良同學才是吧？都把我的心奪走了……啊~」

「…………」

「是情書……吧」

「我呢。——一旦有機會抱到漂亮的女孩子，是絕對不會浪費的」

我一度認為她搞不好是認真的，但好像不是。應該只是琉衣的攻擊手段吧，這個。

不愧是貝爾·芙露露的兩大候選人之一，還挺受歡迎的嘛。雖然我對此早就心裡有數了，但還是會有些不爽。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翻看相冊了。不過心理負擔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

「抱歉，不過小時候的你也很可愛」

「那個，琉衣，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