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4/12)
沒有做完的告別作業 全一冊
我一邊從鈴那問出原來的形狀,一邊把葉子或者花的裝飾用膠水接在一起。
鈴一邊看著我做,一邊吞著口水。我因此稍微感覺到些壓力。
「鈴、鈴,總被看著我會緊張的哦。」
「啊,抱歉。」
鈴馬上站起來,說「我在附近走走」開始在祠堂周圍走。她這樣走著的時候,也時不時在瞥這邊。我能從動靜中明白。
照片上拍到的父母露著笑容。那時或許還沒有過吵架。
鈴的父母好像是春天結束的時候決定離婚的。
鈴的父親是警察,母親是護士。我母親說過,可能是因為他們工作的時間不一,沒有一起在家的時間。
為什麼要吵架呢。都大人了,馬上道歉不就好了嗎。我這麼想,但也不可能直接去對他們說。
正因為如此,我想至少把這個相框修好。
我試著合起來裂開的木框。雖然用力壓著的時候沒問題,稍微放鬆就馬上出現空隙。當我想著無論如何要把它好好粘上,膠水本身就漏了出來。
「真是,做不好呢……」
我煩躁起來咬著牙的時候,鈴從祠堂對面發出了悲鳴。
「咿呀!」
「鈴!? 怎麼了?」
我慌張地跑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鈴。我到了跟前,鈴便用顫抖的手指,指向草叢。
我吞了一下口水,向草叢中前進。
那裡倒著一個女人。白白的手臂從灰色的襯衫里伸出來。和手腕一般細的腳被剛剛好的牛仔褲覆蓋到膝下。女人收著手臂和腳,團成一團。只有染成茶色的長髮像孔雀的毛一樣在地面上散開。
「這個,難道……」
「這不是屍體嗎……」
大姊姊讀出了時間,深深嘆了一口氣,捂住了嘴邊。
「不、不用謝。」
大姊姊把樹榦當作支撐站了起來。樹葉和土從她的頭髮啪啦啪啦地落下。她粗暴地用力擦了擦臉,將細而尖銳的眼睛朝向這邊。
大姊姊一時沉默下來。我和鈴一邊互相看著臉色,一邊等著大姊姊說些什麼。
「大姊姊是畫師嗎?」
我往後退的同時,腳跟碰到了石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大姊姊,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誒!」
「啊、我、我有帶水壺!需要嗎?」
大姊姊擺弄了一下手腕上銀色的手鐲。她歪了一會頭,向我問道:
鈴搞錯了回應,同時接過水壺的杯子。
「我頭很疼,能不能別出那麼大聲?」
大姊姊的鼻樑又直又高,目光十分銳利。一想像這個漂亮的人使勁轉著筆,我總有點覺得可怕。
大姊姊從樹榦的陰影里拉出一個包。濃綠色的包四處沾著紅色的斑點。
「也是呢。畢竟太陽那麼高呢。」
「使勁轉著筆畫畫。」
「十三時二十分……」
我和鈴對視了一下,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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