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沒有做完的告別作業 全一冊
土岐波神社的周圍,蓋著冷冷的碎石子。
從神社望向小鎮,現在的景色是如同塗上墨水一樣漆黑,連與海的邊界都看不清。黑暗之中,只能看到點點的亮光。
我隱約明白,現在已經變得遠不如最棒的暑假。
如果問我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走錯了,我一定不知道。就像黑暗中看不到住宅、道路和人一樣,大概,我的失敗也肯定在我看不到的什麼地方開始了。
鈴現在怎麼樣了呢。她在房間里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呢。
日記本里本應填滿許許多多與鈴的回憶,我捲起來握緊了它。〈四年二班 近江青斗〉的字被壓潰了。
滿身是汗的郵遞員騎著自行車追過我們。他用手帕擦著汗,車把晃晃悠悠地左右搖動。
「哇。」
自行車差點撞上自動售貨機,響起了鈴聲,不過他成功轉換方向避開,跑掉了。
遠處的道路看上去有一灘水,但郵遞員的背景跑到那裡後也扭曲了。
「是逃跑水。」
「逃跑水?」
鈴歪頭重複了一遍。
「熱的時候,從遠處看上去有積水一樣的東西吧?實際上去了才發現沒有。媽媽說,那個叫做逃跑水[譯註]。」
「喔—。畢竟去追也追不到呢。會逃掉。」
「啊,是嗎。是因為這個才叫這個名字嗎。」
我之前只是把單詞記在了腦子裡,有點佩服鈴的思考。
來到豐川庄前,我們聽到了對話。雙方都揚起聲音,似乎很開心。
「我覺得那個男生肯定對小有紀有意思啊—。」
「誒—別這樣一花姐。買一樣的CD展示這種,應該不會這麼孩子氣吧。」
我和鈴齊聲回應後,一花姐便說「正好」,開始收拾簸箕。
一花姐一邊做著手勢一邊說著,看到我和鈴後轉向了我們。
一花姐把手中的簸箕遞給小有紀,背上了腋下夾著的背包。
「什麼?」
「那時候我已經是老頭啦。」
一花姐一度斷定後修正了發言。我莫名有種她說了就會成真的感覺。
我們完成了學校的畫,準備著手下一幅海岸線的畫。
「嗯?說了點戀愛話題呢。」
「算了,應援下去的話肯定會有好事的啦。大約六十年後會變得Ultimate強的。啊,大概吧。」
「似乎是呢。」
鈴講著搞錯方向的感想。
鈴計算出了正確的數字後,向我遞出了放在粉色包里的小包紙巾。
「來吧,那就走吧!」
「要說六十年後,你們六十歲?」
它比我還高,是一花姐要來漁港不需要的廢材製作的。它形狀歪曲,放在上面的畫布傾斜著,現在我的鞋還墊在畫架下面,勉強讓它水平。一花姐明明能畫得那麼漂亮,手工卻這麼爛。我感到這很好笑,笑了她,結果被狠狠撓了痒痒。
「誒!」
一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