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11/12)

沒有做完的告別作業 全一冊

疑問忽然湧上來。腦袋混亂,心變得一團漿,但這疑問還是輕易地說出了口。


「一花姐為什麼在那?我一叫就立刻來幫我了。一花姐也在找筆?」


「沒有。不是啊。」搖頭之後,一花姐咬了一下嘴唇。


「我在看著。看你。稍微保持距離。」


「看著?我?」


「嗯。我想確認一下啊。」


一花姐瞥了一下鈴的臉,確認她意識還很模糊後,小聲繼續道:


「那個可疑失火事件,是你做的吧?」



第二天,我在土岐波神社的長椅上獨自垂著頭。封面皺巴的日記本,被隨手放在旁邊。


我抱膝坐著,把臉埋進手臂,腦袋裡被蟬聲填滿。我不知道哪只蟬在哪發出蟬鳴。或許是遠處的樹,也可能是我的腦袋上面。


「果然在這。」


我抬起頭,便看到一花姐站在那裡。她和平常一樣,背著畫架、畫布,還有綠色的背包。


昨晚,一花姐穿過林子後,敲響了附近住家的門。


那時鈴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意識也很清醒。但是保險起見叫了救護車,一花姐背上了鈴。一花姐讓我也一起坐車,我說「我明天會自己去」,逃跑似的離開了。


「去過醫院了?」


「早上起來沒那麼疼了,就沒去。」


腿已經基本不痛了。現在一想,應該是因為驚慌,痛感變大了幾倍吧。


剛才淋浴的時候,胳膊肘的擦傷、肚子里的悔恨,遠比它更讓我感到難受。


一花姐蹲下來,檢查我的腳踝。她揭開從運動鞋裡露出的膏藥,將我貼不好弄得皺巴的膏藥整理整齊。


「嗯,沒有腫呢。腦袋有沒有暈?想吐嗎?」


「因為鈴沒有說。」


半中間冰激凌差點從棒子上掉下來。一花姐一邊大口吃著,一邊繼續進行畫畫的準備。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吧。」


「我……」


「不過發火這個詞有點誇張吧。你看,我打開了小鈴的襯衫吧。她好像不願意那樣呢。畢竟青斗君也在。」


我僵住了,直到冰激凌的水滴落到手指上。


我很羨慕一花姐。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像一花姐一樣畫出畫。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做的,能給鈴造出最棒的暑假。


「嗯。我會努力啊。青斗呢?會來幫忙嗎?」


「嗯,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醫生檢查後也說應該沒問題,還說應該也不會留下傷口。不過,相對地我被狠狠訓了呢,被小鈴的父母。」


我想起自己寫的《要做的事情列表》。我按照那上面寫的,幫了一花姐畫畫。四幅畫也快要完成了。但是,我以為那一瞬間是更加開心的。


「另外還被小鈴發火了。」


我舔了一口,橘子的味道淡淡擴散。這份涼意讓舌頭麻麻的。


「嗯,給她畫吧。必須要好好把那幅畫給鈴。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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