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津對玲霓(2/7)

家裡蹲吸血姬的鬱悶 4

第二個約翰邪惡地笑了一下。

這對他本人來說就像在作惡夢吧。可是這個少年──應該說是少女才對,一直以來都像這樣,趁花梨的宿敵還在作惡夢的時候,將他們全都處理掉。

「烈核解放【水鏡稻荷權現】。」

就在下一瞬間──「砰呼!」一聲,像煙霧一樣的東西頓時充斥四周。

第二個約翰的身影瞬間消失。

那些煙霧被風吹開,逐漸散去,站在煙霧之後的──是有著狐狸耳朵和尾巴的獸人。她就是玲霓•花梨的左右手,芙亞歐•梅特歐萊德。

芙亞歐慢慢靠近約翰。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已經拔刀了。看到那銳利的刀刃,約翰血色盡失地大叫。

「那……那是什麼!?完全感應不到魔力呀!?怎麼會有這種事──」

「哎呀呀,看來他是真的很驚訝。感覺上應該不曉得烈核解放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這個男人可是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部隊里的人。」

「也許她只對自己的心腹表明真實背景!我就近觀察崗德森布萊德後,有這樣的感覺。下次幻化成那個青發女僕或許會更好吧?──總之約翰•海爾達已經沒用了。扮成這個男人可以做到的事都辦完了。」

外頭的大街突然變得吵鬧起來。

消防隊的鳴鐘聲傳遍四周。有人喊著「失火了失火了」,朝著西邊跑去。那邊應該是有著成排貴族宅邸的高級居住區──

此時花梨訝異地盯著芙亞歐的臉龐看。她臉上全都是笑容,嘴裡則那麼說。

「我放火了。」

「放火……?」

「風評也是很重要的。『天津•迦流羅陣營作風卑鄙,還去對手的宅邸放火!』──若是有人這樣報導,形勢就會逆轉。」

「什麼……芙亞歐!妳這個人實在是……!」

「敬請放心!我只燒掉玲霓家中沒有在使用的倉庫。也沒有留下會自亂陣腳的把柄!這是因為──我透過烈核解放變成約翰•海爾達,之後才做了那些。」

「包在我身上。最終天照樂土必定是屬於花梨大人。」

『玲霓家失火了!主謀是不是崗德森布萊德將軍!?』

「…………」

聽薇兒這麼一說,是有點怪怪的──可是這點程度的謎題三兩下就能解開吧。例如他可以去跟人問路,或是事先調查。不對,不可能是後者吧。第七部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做事情不可能這麼有計畫性。

動手接過茶杯,迦流羅依然氣呼呼的。

「那當然,這點是不會錯的。」

芙亞歐眯起眼睛說了聲「哦哦──」。

「當然是受死的覺悟。」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卡歐斯戴勒已經站在走廊上了。貝里烏斯還在他旁邊。他們兩個一點都不客氣,一進到客廳就從上方望著我,身體還挺得很直。

被人訓斥了。

確認腳邊那個吸血鬼的動作已經完全停擺,芙亞歐將刀收回刀鞘中。

我雙手握著筷子大叫。

現在正在吃早餐。今天的菜色是煎蛋卷,好鬆軟好好吃。是跟蛋包飯很不一樣的美妙滋味──但現在並不適合在這邊悠哉享用餐點!

這時貝里烏斯盯著我看,雙手還交叉在胸前。

「那麼勝利之後,天津•迦流羅要怎麼處理?」

芙亞歐先是從口中呼出一口氣,接著才開口詢問她的主子。



嗯?我不由得歪過頭。

「沒錯,聽說那個男人現在跑去當恐怖分子了。不過這只是傳聞,也沒辦法做出更多的結論。只有一點是確定的──我之所以把迦流羅當成眼中釘,不只是出於私人恩怨。」

「作戰!?突然跑去把對手的房子燒掉,這樣有什麼意義嗎!?」

「──那接下來。約翰•海爾達先生。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對、對不起……」

──眼裡目送面色發青的迦流羅離開客廳,我在胸前盤起雙手。

「至於凱爾貝洛中尉……」

「崗德森布萊德小姐,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約翰跑去哪了呢?是一個人在東都中探索嗎?

「好,就麻煩妳。」

乍看之下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很公式化的確認。

「約翰那傢伙跑去哪了?從昨天就沒有看到他……」

「這下麻煩了。多了能夠讓對手在辯論會上攻擊的素材。」

被綁住的約翰面色蒼白,發出的聲音幾乎和悲鳴聲沒什麼兩樣。

話說到這邊,薇兒把放在房間角落的壺拿過來。

「小春~!小春~!雖然客人是狗,但是準備狗屋也太過分了~!」

「還說什麼辯論會,這是犯罪了吧!啊──真是的,又給人添麻煩了啦──!」

狐狸獸人用冷到骨子裡的音色問話。

「好像是不久前還在當五劍帝的人吧。聽說他行蹤不明。」

整個東都都在沸沸揚揚談論天津•迦流羅陣營對玲霓家宅邸放火的事情。我想逃避現實,就跟薇兒說「那個應該是惡夢吧」,可是她卻把報紙無預警塞給我,害我被迫認清現實。

「意義現在才要開始想──對了天津大人,可以跟您借一下茶杯嗎?」

貝里烏斯動手指向中庭。

「謝謝。」

「是有什麼理由讓您做到這種地步嗎?」

「很、很抱歉!小春她也真是的,居然對客人做出那麼失禮的事情!我現在就去準備房間,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



這只能說是場惡夢。而且這還不是出自六國新聞,而是值得信賴的情報來源「東都新聞」。這下不能一口咬定那些都是捏造的,借這種方式推掉。

那把刀跟著揮下,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說可疑是滿可疑的啦。」


「咦?你們也住在這啦?」

部下闖禍,上司就該負起責任。這種時候就乖乖給她罵吧──想到這邊,一旁那個女僕卻看似不服氣地反駁,嘴裡說著「可是天津大人」。妳別反駁啦。

「總而言之,必須去問問海爾達中尉本人。」

你在那用認真的表情鬼扯些什麼啊。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少根筋。

從迦流羅手中接過茶杯,薇兒那動作就像魔術師一樣,將杯子藏到自己的背後。大概花了三秒鐘動些小手腳,接著才說「還給您」,把杯子還給迦流羅。這傢伙在做什麼。

話說他都沒有跟我報備就擅自行動啊?大概是吧,完全不值得信賴欸。

「先等等,那個壺──」

隔天。

「為什麼您這麼敵視天津•迦流羅?比起那個人,我覺得花梨大人更加優秀呢。」

……嗯?那個是價值百億日圓的壺吧?可以拿來當椅子嗎?

那裡建了一間小小的狗屋。

若是為了這個少女採取行動,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這邊已經沒有坐墊了,來準備椅子吧。」

「哎呀,多謝了。」

「這樣啊?那就可惜了。」

「『現在才要開始想』,說這種話只會造成困擾。沒有鬧出人命是不幸中的大幸,但要是害玲霓家族的人被火燒傷,妳們要怎麼負責啊?天舞祭確實是很野蠻的活動,我們該做的卻是儘力避免衝突發生。」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天津•迦流羅有多麼無能,讓周遭所有人都不再想追捧她,做得徹徹底底。這樣我才算在天舞祭中獲勝。」

「可、可以啊?可是這裡面還裝了茶。」

只見芙亞歐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不需要。先來談約翰的事情──我看他八成是被人暗算了。雖然那傢伙就像卑劣至極的罪犯,但也不至於在其他國家的國都隨便放火。也許玲霓•花梨陣營的人馬比我們想像中更加狠毒。」

「──來吧回答我,你已經做好受死的覺悟了嗎?」

芙亞歐邊摸著刀邊提問。

卡歐斯戴勒將那個壺翻過來,「嘿咻」一聲坐了上去。

小巷子內有慘叫聲在回蕩。

芙亞歐在心底暗自竊笑。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就一定要贏得勝利。不才芙亞歐•梅特歐萊德為了讓花梨大人成為大神,將會鼎力相助!」

「當然是把她趕出這個國家。」

花梨除了發出一聲「嘖」,還開口回應。

花梨在心中「嘖」了一聲。

「不管那傢伙上廁所能上多久,都不可能花一整天吧。」

嘴裡一面說著,迦流羅「嘶嘶」地喝著茶。

「也是啦。總之約翰的事情令人擔心……這些姑且不談,要不要先坐下?還有你們吃早餐了嗎?如果沒吃早餐,會沒力氣喔。」

坐在我對面的迦流羅靜靜地向我興師問罪。

但冷靜下來想想,這是有效的策略。嫁禍給天津•迦流羅陣營,讓她們臭名遠播,這樣我方辦起事情會更方便。還可以裝成被害人彈劾對手。或是拿復仇當由頭,名正言順任意行事。雖然人們可能會發現她們是被冤枉的,要面臨這樣的風險──但動手的人畢竟是芙亞歐。她在這部分應該做得天衣無縫才對。

那把刀緩緩舉起。不管什麼時候看,她的動作都很漂亮──自從跟這個狐狸少女相遇後,她一直都是一流的戰士。即便花梨認真起來應戰,能否贏她也是未知數。

「妳、妳說覺悟!?要做什麼覺悟……!?」

「我這個人最討厭『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那傢伙不是當大神的料,甚至不是當將軍的料。因為她根本不具備戰鬥能力。」

「是,已經跟忍者小春小姐借小屋來住了。」

「話說花梨大人──」

啊?狗屋?這兩個人睡在那嗎?──感到疑惑的我轉頭看迦流羅,結果她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還弄出「砰!」的一聲。

「可是──即便如此!周遭其他人還是無條件追捧那傢伙!實力和功績都不去管……只是因為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

糟糕,她這是氣炸了。我來準備下跪賠罪好了。

「沒關係沒關係,天津大人。我們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比較重要的是約翰──那傢伙昨天一離開甜點店就說『我去上廁所』,之後就消失了。後來一直行蹤不明。」

不管怎麼調教這隻狐狸,她就是改不了擅自行動的毛病。

「他好像失蹤了呢。」

「有──妳有聽說過天津覺明這個男人嗎?」

「有件事情讓我在意。那就是被燒掉的,真的是玲霓•花梨他們家的住宅嗎?」

「您就別跺腳了。鞋子會弄髒喔──那麼花梨大人想要如何處置天津•迦流羅?只是在最後一戰把她殺了,這樣好像還不足以做出了斷吧。」

「等等!等等啦!若是妳那麼做,我真的會死啊!別這樣──快住手!」

「……閣下,我認為這次的案件有必要多加調查。」

「請您稍安勿躁,天津大人。這是在作戰。」

「──只是就連我都不知道玲霓•花梨的住家在哪。海爾達中尉才剛到東都,他怎麼會知道地點在哪呢?」

這都是為了得到天照樂土。只要她採取行動的出發點是這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