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1
「就是說Wallaby族和動物Wallaby是兄弟?」
「嗯,所以Wallaby族人殺吃動物Wallaby,等於殺吃兄弟。」
「有意思。」亞紀父親心悅誠服地說,「所謂圖騰崇拜就是這麼回事。」
「此外也各有自己固有的dreaming。」導遊繼續道。
「那又是什麼呢?」亞紀父親問。
「那個人出生時母親看到的、夢見的動物和植物即成為與其共有同一靈魂的存在。那些dreaming決不能公開,而作為個人秘密信仰對象。」
「就是說,部族的dreaming和個人固有的dreaming是不同的。」
「是那樣的。」
一時很難準確分辨每一物體的姿形。視界失去縱深,或者不如說失去遠近感,本來遠處的東西看起來很近,而本來近處的東西卻覺得遠不可及。
「據說土著人把遺體埋葬兩回。」導遊繼續下文,「最初一般埋在土裡,這是第一次埋葬。過了兩三個月後挖出遺體,歸攏遺骨,像死者活著時那樣把所有的骨頭從趾尖到腦袋排列在樹皮上,然後放入掏空的樹榦。這是第二回埋葬。」
「為什麼那麼做呢?」亞紀母親問。
「他們認為,第一回埋葬的是為了肉體,第二回是為骨頭。」
「果然,怪不得。」亞紀父親說。
「不久,骨頭受雨水沖洗,回歸大地。死者體內的血與汗統統滲入大地,奔赴地中神聖的清泉。死者的魂靈也尾隨奔赴清泉,化為精靈生活在那裡——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樹和樹挨得越來越密。在再也前進不得的地方,我們從車上下來。不覺之間,喬木已變成了灌木叢,細細長長曲曲彎彎的枝條縱橫交錯成不可思議的景觀。其間伸展著獸道一樣狹窄的小路。聽見的唯有自己的腳步聲。近處樹叢里偶爾有什麼在動,但看不見活物的形體。
穿過針刺植物如巨大的刺蝟的針一般茂密的地段之後,來到淺褐色的草原。到得這裡,看不見任何可以成為目標的物體。除了密密麻麻的桉樹群,便是一望無際的乾枯的草原。誰也不再開口。天空永遠那麼明朗,因此感覺上似乎連走好幾個小時,其實很可能不過三十分鐘。嘴巴在乾燥的空氣中裂開了細紋,喉嚨也幹了。想喝冷水,又覺得自己的渴不關自己的事。
不久,腳下變成非沙即石的荒地。巨大的圓石旁邊長著蘇鐵樣的植物。褐色大鳥在高空飛翔。爬上有些陡峭的碎石坡道,是一方長著幾棵樹的高台。哪棵樹的葉子都掉光了,灰色的樹皮滿是老太婆般的皺紋。不知名的鳥「喔、喔」叫著。一隻蜥蜴在乾巴巴的石塊上爬。
「這裡可以吧?」導遊說。
「這裡就是了?」亞紀母親似乎有點不大滿足。
「這一帶全都是。」
「哦?不是那樣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