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花邑家的大騷動(3/3)
魔法★探險家 轉生為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1
琉迪嘀咕著「啊啊」,從袋子里取出零食,繼續說:
「你也知道嘛,因為我家很大,歷史也滿悠久的吧?我本來就很少去那種店,就算想吃也會被營養師之類的人阻止。所以今天我很開心喔,而且也很期待。」
她這麼說著,將懷舊零嘴收回袋中的同時展露笑容。
啊啊,原來如此——我不由得這麼想。我能夠理解,身份地位越是崇高,這類麻煩的束縛也會增加。平民會去的那種店家,她恐怕幾乎不曾去過吧。因為現在她來到了花邑家而得到自由,才有機會造訪某些地方。
「對了,不然我介紹你一些有意思的店吧。」
「咦?你喔?」
她笑著說道。
「對啊,交給我吧。雖然我也才剛搬到這鎮上,不算熟,不過我很擅長發掘這種店,不枉常有人說我『人生好像很愉快嘛』。」
雖然有一半是挖苦吧。
「呵呵,什麼跟什麼嘛。聽起來非~~常讓人不安耶……哎,就拜託你吧。既然你都這樣講了,一定要讓我開心喔。」
「當然。儘管放心。」
我們笑著朝自家邁開步伐。
在那之後我們走了一段時間,快抵達家門口的時候,我不經意把手伸進口袋,感覺到繩子般的東西纏上指間。我感到好奇而仔細觸摸那條繩子。
「咦~~~~!」
在我理解那是什麼東西的瞬間,驚呼聲衝出喉嚨,涼意沿著背脊流竄。
「怎麼了嗎?」
「沒、沒事,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
「是喔?什麼事?」
「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用不著在意啦。」
我如此回答,但琉迪皺起眉頭,嘀咕著「咦~~」並抱怨:
送進口中的瞬間苦味與酸味就充滿口腔了,在吞咽之後餘韻依舊久久不散,到底是有多纏人?
「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琉迪,吃白飯以外的。」
那麼,我究竟是在何時回到房間的呢?
「來,吃吧。」
琉迪剛才的表情就像是玩外匯賠掉自己全部財產,但這下似乎被強行拉回現實。
就某種意義而言,比費馬最後定理還要困難的挑戰正握在我的掌心。
「……那當然是得到幸福啊。」
「是、是喔。聽我說,初實,洗米時不用清潔劑,要用水洗。」
「……我問你喔,活著是什麼意思?」
關上房門,猛然深呼吸。所以,這玩意兒究竟為什麼會溜進我的口袋?
「肉花了很長時間燉煮,應該十分美味。」
身旁傳來了慘叫聲。是琉迪。
「哎、哎呀呀,琉迪妹妹是怎麼了?是、是不是害喜呢?」
我把手伸進左邊口袋,指尖隨即觸及繩子般的物體。如果我的想像與事實相符,那當然不是鞋帶,也不會是耳機線或電源線。而且那絕對不屬於我。我用手指勾住那條線,自口袋中抽出。
話雖如此,未免也太安靜了吧?餐廳現在除了一個人,氣氛彷彿守靈夜。
「嗚嗚,好好吃……好好吃喔……」
「啊!」
球乃小姐浮現僵硬的笑容如此說道。在食物兵器正逐漸構築成形的當時,球乃小姐卻選擇了逃離現場,我想她才是眼前慘狀的最大原因。
絕望的表情。我同樣很可能遭遇琉迪想像中的災害,照理來說我現在應該絞盡腦汁找出活路,然而我實在沒那心力。
從口袋探出頭的物體是一條黑色繩子,上面附有小小一塊布料……是克拉利絲小姐的內褲。
此外,我也因為這樁事件完全錯失了把內褲還她的時機。恐怕只剩下當作寶物封印起來這條路了。
餐桌上擺著形形色色的料理,每一道都亮眼得令人難以直視,看起來有如某著名主題樂園引以為傲的夜景般色彩繽紛。沒錯,不是「白天」,而是「夜景」。不過不幸中的大幸是,唯獨白飯看起來還算正常。
癥狀嚴重。不久前的我大概也像這樣吧。
我拿起湯匙,舀起眼前的謎樣物體。觸感近似於布丁,但究竟是為什麼?就像是浮在海面上的原油,隨著觀看角度不同呈現不同色彩。
琉迪原本還愣愣地看著球乃小姐與初實姐間的互動,這時她猛然一顫。
我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強忍著手的顫抖,將菜肴(?)送進口中。
她面露僵硬的笑容,拿起湯匙。
姊姊面無表情地挺起胸膛。不曉得她這股自信到底來自何處,真想好好逼問她一整個小時。
「我有自信。」
克拉利絲不在這裡大概是因為尚未恢複。三十分鐘前我們發現她倒在廚房,嘴邊留有閃耀發光的某種翡翠綠物質,因此原因非常明了。大概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復活吧。
初實姐神情哀傷地垂下頭。目睹那反應,球乃小姐連忙開口說:
我讓跪坐著的琉迪坐到椅子上,將泡麵遞給她。那是便利商店賣的泡麵中價格最高的那種。
「怎麼樣?」
琉迪臉色慘白,一語不發。當我看著她,她也緩緩將視線轉向我,嘴唇顫抖著。但我只能對她輕輕搖頭。
「哈哈…………咦咦咦咦咦咦!」
「啊啊啊啊啊……◯×■#★〒‡▼※!」
「聽你這樣講,我更好奇了耶。」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而且坐在書桌前,攤開在桌面的筆記本上寫著「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剛才我究竟見到了什麼真理?過程完全沒有殘留在記憶之中這點不知是福是禍。
究竟是為什麼呢?姊姊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宣判死刑。
她默默地走進房間便跪坐在地毯上,然後告解似的開口:
球乃小姐說出了腦袋沸騰的人才會選的笑料,但我毫無心力吐槽,只是因為不想見到姊姊悲傷的表情,拚命把東西塞進口中。
敲門聲傳來。那不是球乃小姐或姊姊,她們會直接在門外喚我。既然如此,想必是那兩人其中一方吧。我立刻就回應:「請進。」
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愛哭的女孩。雖然常常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像是在飯店那一天我也曾見過,但僅只於此。在遊戲中她真的哭出來的場面只有面臨與邪神教的最終決戰那時,現在她卻哭了起來。
「哎、哎呀,很漂亮呢!」
四面八方傳來聲音,而且不只是一個人的聲音。好幾位女性招手要我靠近。據她們所說,那邊似乎有許多美少女(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年輕,但是全員好像都十八歲以上喔!),美少女妹妹每天早上來叫人起床,美魔女媽媽端出親手做的美味早餐,前往學校的路上還有美少女童年玩伴陪伴同行,而且聽說明明是男性卻能進入貴族女校就讀。多麼美妙的地方啊。決定了,現在就動身吧!
我這麼說的瞬間,她的肩膀猛然垂下。
突然間琉迪發出了淑女絕不應該發出的怪聲(也許是自體內湧現的慘叫),站起身飛快衝出房間。
這麼想的瞬間,疼痛自左腳傳來。
她接過泡麵卻還是一動也不動。看來她應該不知道怎麼煮吧。我請她將泡麵先還給我,把礦泉水注入擺在房內的熱水壺。一面教她怎麼煮,一面開始煮泡麵,最後將煮好的泡麵遞給她。我把免洗筷也交到她手上後,她終於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我在腦袋中再三告訴自己這很美味,送入口中。
回到家中與琉迪分頭後,我連忙趕回自己房間。
一顆顆水滴自她的眼眶滾落。
姊姊問我。
沒想到在遊戲中唯獨與邪神教決戰時才能看見的哭臉,居然會在吃泡麵的時候浮現啊…………
緩緩推開門探出臉的來客是琉迪。平常總是尖挺的妖精耳向下垂,臉色依然蒼白,顯然尚未擺脫剛才那些謎樣物體的衝擊。
我挪動視線,發現球乃小姐與琉迪都直盯著我看。兩人沒有說出口,但視線正懇求我先吃。
看來致死性的陷阱藏在白飯。
語畢,她的小腹傳出「咕嚕~~」的可愛聲響,但是她幾乎沒有顯露任何反應。若是在成人遊戲中見到的她,應該會臉頰泛紅地找借口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然而現在她只是緩緩地用手捂住小腹。
難道是引發了化學變化?
「…………」
「說的也是……」
「幸福……又是什麼?」
也許該稱之為苦味、酸味與辣味彼此混合的苦痛全席吧。每次咀嚼都傳來某種鮭魚卵爆開似的顆粒口感,噁心得教人難以忍受,而且每次咬碎顆粒狀物都會冒出苦味和酸味,充滿整張嘴,半冷不熱的溫度也助長了噁心的感覺。
我將視線挪向周遭。
「嗯,用了除垢力特別強的。」
「呃,嗯~~看來還需要不少修行。」
「初實,你該不會……洗米時用了清潔劑?」
為何會如此安靜?算了,明知故問就到此為止。真正的理由我當然心知肚明。只要置身於此,任何人都會閉口不語吧。
我拉高視線。
「真、真的用不著在意!還是在意今天的晚餐比較有意義吧?」
今晚的花邑家非常安靜。
我如此回答。就各種意義來說,需要鍛煉面對死亡的勇氣吧。
旁邊突然傳出呻吟。轉頭一看,球乃小姐吃了看起來應是安全地帶的白飯後,伸手按著喉嚨。
她痛哭流涕。她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但是那張哭臉讓我受到多重的打擊,讓我心慌意亂。
「好,好啊。」
「嗚!」
也許是因為白天有許多妖精族的女僕在吧?好幾位女僕進進出出搬運行李,當然免不了吵吵鬧鬧。相較之下現在就顯得安靜多了。
琉迪神情焦急地看著我。看來似乎是她捏了我的大腿,多虧她把我拖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