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可能性之種（3/4）

我原本想表達心中的謝意。

雖然並非直接，姊姊總是間接支援我，在各方面也非常照顧我。

在我細數這些謝意時，不知為何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談天說地，像是姊姊喜歡的電影和書；反過來也聊了我喜歡的電影和書。

經過一段漫長的交談，終於言歸正傳說出：「我希望也給姊姊一顆種子，下次找到了一定會給姊姊，希望姊姊能等我。」只見姊姊的眼角微微下垂。

她喝光杯中的洋甘菊茶，站起身緩緩走向我，坐到我身旁。

隨後伸手攬住我的脖子和頭。

「謝謝。不過大姊姊排在後面沒關係。因為本來就不怎麼想要，沒有也無所謂。」

「咦？可是……」

「因為有你，沒有也無所謂。」

之後她緊抱住我，撫摸我的頭。不久，她說「要睡了」便脫到只剩單薄的衣物，抱著瑪麗安娜鑽進被窩裡。

胸部和衝擊都很大，讓我只是愣愣地目睹這一切在我眼前上演，不過希望好歹也給我吐槽的機會。

姊姊，那張床和瑪麗安娜都是我的。

我走出自己的房間，接下來前往琉迪的房間。琉迪似乎還沒睡，身穿睡衣的她走出房門。

「這麼晚來找我，是怎麼了？」

「沒有啦，有點事。」

琉迪要我坐下，我便坐到綠色的沙發上。

琉迪的房間內大部分的用品都是她喜歡的綠色，無論窗帘、沙發或棉被。

她剛才大概在房裡休息，她一邊對我說一邊把書籤夾進書本，擺到身旁。她身穿的白色薄睡衣造型簡單，但有荷葉邊等可愛的裝飾，感覺有股莫名的嬌艷，又不失清麗。

「我有東西想給妳。」

「有東西想給我？」

「沒什麼不好意思，我自己……會跟過去。」

學姐如此說道，對我遞出茶水。在漆器茶托上頭擺著一個造型不夠端正但已經完成的茶杯。

「這個啊……其實是奈奈美為我準備的。呃，我確實本來就想要，但回過神來就已經鋪在地上了……我記得應該沒跟她提過我想要。」

我想繼續說下去時，她舉起手制止我。

「我希望妳收下。」

「等等，我的理解速度跟不上。」

「我認為要完全攻破學園迷宮，絕對不可或缺的就是大家的力量。」

但是這瞬間的她散發著不可思議的魅力，即使是遭到詛咒而只能愛戀自己的納西瑟斯都會墜入情網。

「這是真貨？該不會有人賣贗品給你？」

在我進迷宮之前，學姐的房間還很空，不過大概是房內的用品日漸增加了，急遽營造出學姐確實在此生活的氣氛。

「你說找我有事吧？其實我也有點事，剛才去了你房間一趟……」

「拜託你，先等等。這種東西我不能收啦！你知不知道這個光是一顆就有多大的價值？況且我總是受你的幫助，不能收下這種稀有得沒辦法標價的東西。」

「希望妳以後陪我一起進迷宮。所以……反駁之類的暫且放一旁，拜託先把我的話聽到最後，可以嗎？」

「…………也好。你請客喔。」

「……琉迪。」

儘管我的造訪相當突然，也沒有開口索求飲料，但學姐馬上就為我泡茶，該說這就是學姐的個性吧。

我說完，取出琉迪親手做的稍微有欠工整的護身符。

琉迪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毫無疑問會變更強。

「這個，我希望妳收下。」

「沒有啦……其實，在我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看到妳給我的護身符，頓時湧現一股莫名的力量。要是沒有這個，我大概在三十五層後就放棄了。這是在關鍵時刻支持我的寶物喔。」

「你說這些話會讓人不安耶。知道了啦。」

我自己說著也覺得實在瞞不過去。眼神逐漸轉為懷疑的琉迪大概想法也相同吧。

我喝了一口，細細品味柔和的苦澀後，輕吐一口氣。

琉迪慌張地靠過來想搶下護身符，但是我不打算把寶物交給她。我立刻讓護身符逃離琉迪的手，在她拿不到的位置繼續秀給她看。

明明是妳自己拿的。

「說什麼？」

她這麼說完，捏起其中一顆，輕輕呼了口氣。

「笨蛋！既然害臊就收起來啊。況且，那個根本就沒什麼價值啦！布料是雪音學姐給我的，材料費大概還不到一碗比較貴的拉麵！」

探索層面上需要偵測陷阱，戰鬥時的遠距離魔法、支援魔法、恢複魔法也不例外。但不只這樣，在精神層面上也是。

我還以為她對我施展了某種魔法。

琉迪依舊紅著臉，不願意收下種子。

「可以了。繼續說。」

琉迪大概也覺得害臊，只見她挪開視線，撇開那張依舊通紅的臉。

我現在坐的榻榻米地墊和坐墊，上次來的時候都還沒有。

「這是什麼？」

她只是稍微眯起眼睛，面露溫柔的微笑。

「怎樣？」

「所以呢？這到底是什麼？」

「不是啦，妳聽我說，也許成本不高……但是東西的價值不僅止於此吧？所以對我來說比這顆種子還要寶貴。」

「不過，既然我要和大家一起攻破迷宮，自然希望大家儘可能變得更強，對學姐和奈奈美她們也一樣。」

「先等一下！不是你自己要用，也不是賣掉，而是要給我？」

「周末我們去吃拉麵吧，去車站那邊。」

最後我前往的是學姐的房間。不知不覺間，家裡多了學姐的房間。

說得好像我不正常似的。嗯，的確不太正常就是了。

「可信度高得連奈奈美和球乃小姐都忘記開玩笑。」

「欸，琉迪？」

我的心跳節拍快得不能更快。莫名覺得害羞，只好儘可能強裝若無其事，說著「往後也請多多指教」之類的話。

我再度對琉迪說出同樣的話語。

「呵呵，你可以放鬆點。」

「我收到了啊，而且在緊要關頭派上了用場……呃，要這樣當面坦承很難為情，其實四十層遠比想像中吃緊……」

「哼哼，想要我按摩是吧？」

妳到底是有多喜歡吃拉麵啊？我不由得噗哧一笑。琉迪見狀也笑著說：「有意見喔？」我們就這麼笑了好一會兒。

她吃驚得睜大眼睛。

「…………我什麼時候給過了？」

「咦？」

「這不是當然的嗎！雪音學姐她們也都說了嘛，正常人不可能辦到。」

「然後，我的目標之一就是完全攻破學園迷宮。」

琉迪默默點頭。

「所以，抱歉只能回贈區區一顆種子，可以請妳收下嗎？」

「等、等一下……暫停。停下來停下來。你、你在說什麼啦。總之快收起來，超難為情的。」

「雖然我不像幸助你這麼積極，但也想變強，更重要的是──」

「……傻瓜。知道了啦。」

「要我按摩是可以啦，不過這是兩回事。你還是要好好請我一碗泡麵才行。」

「我啊，在進學園迷宮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老實說，我也很害臊。」

「不好意思，只有粗茶。」

「喂！你讓我拿了什麼東西啊！」

「真是太有道理了。」

愛胡鬧的奈奈美如果在場，應該會一臉認真地用雙手比出V字手勢直逼而來，不過其實她相當能幹，在迷宮外頭也不例外。

「還有，明天訓練結束後，妳可以幫我按摩一下嗎？當然是免費服務，因為我會請妳吃拉麵，很公平吧？」

她滿臉通紅，不過我的臉大概也一樣紅吧。

「我已經吞了一顆。其實我拿到五顆，想給之前幫助過我的人。」

「其實這叫作可能性之種……」

「什麼區區一顆種子……我連戒指的份都還沒回報你耶。」

「謝謝妳。不過，再聽我多講幾句。然後，當然妳不需要種子就很厲害，而且日後還會變得更厲害。」

「呃，嘗起來很美味的零嘴……抱歉。」

「呃，我沒有叫妳拿啊……」

我從手中的袋子里取出三顆散發金光的細小種子。

大概是因為我看著榻榻米和坐墊，學姐撫摸著榻榻米這麼說道。

琉迪緩緩睜開眼睛。

「……等一下。先讓我冷靜一下。」

我像是要讓琉迪看清楚，拿在手中晃了晃。

「…………我想和琉迪妳一起得到可能性，一起變更強，最好能一起抵達迷宮的最深處。」

看到實力不斷增長的琉迪，更讓我這麼認為。然而如果要實戰演練或真的交手，我不覺得我會輸就是了。

聽她這麼說，我回答「不好意思」，在坐墊上調整坐姿。

琉迪原本看著在照明下反射光芒的種子，這瞬間全身頓時彈起，連我都被她嚇到。隨後她睜大雙眼，像是手中捧著價值數億的骨董碗，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放到桌上。

「更重要的是？」

她有點得意地這麼說完，面露燦爛笑容看向我。

「對，想給妳這個。」

「這種事就是互相依靠嘛。況且，更重要的是……」

「所以，不好意思，我希望妳……那個，可以的話之後也一直跟我一起來。」

「……這怎麼可能嘛。」

為了不讓她發現我急促的心跳，我佯裝平靜，看著稍微垂著臉的她，突然想到般開口說道：

話一說完，她拿起種子，看向我。

「不過妳也給了我無法標價的重要事物嘛。這要當作回報還遠遠不夠就是了……」

「因為我也想和你一起親眼看見。」

我告訴學姐我有話要說，學姐便欣然讓我進入房內。

琉迪吞下了種子。

「……怎樣？」

語畢，琉迪閉起眼睛開始深呼吸。隨後，閉著眼睛的她把剛才擺在椅子旁邊的書本挪開，挺直背脊重新端正坐姿。她的每個小動作都洋溢著優雅，讓我再度體認到她高貴的出身。

琉迪使用可能性之種會產生的效果不僅止於消除能力值的上限，還會產生對恢複魔法與輔助魔法的適性，能習得的其他魔法也會增加。

她的表情讓我產生「你在想什麼啊！傻了嗎！」的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