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習題 第9題「戀愛的人」（2/3）
理組的她，勾引人的技巧實在笨拙得可愛 全一冊
我不禁離開背後的樹。《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是菲利普‧Ｋ‧狄克的科幻小說。簡單解釋書名的意義，就是對「機器人具有自我意識嗎？」提出質疑。
我曾經跟由槻解釋過這件事。
「抱歉，由槻。我想知道實際上是什麼意思，跟我說。」
我鎮重地說，由槻就把眼睛從我身上別開，望向遠方。
『⋯⋯以前，很久以前，我以為自己終於成功了。我以為終於好好地從頭說明我的事情⋯⋯交到了一個朋友。』
「⋯⋯過去式嗎？」
我這麼說，她的視線就忽然回到我身上。
『我偶爾會做夢。做那個人跟我其實完全沒有彼此理解時的夢。我第一次問候的時候說：「我不懂得察言觀色。」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如果不說自己想做什麼，我就什麼也聽不懂。』
「的確。」
『可是那個人說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希望跟我做朋友，所以我跟他相處了好幾年⋯⋯可是呢，某一天他卻問我：「妳為什麼不懂？」我明明打從一開始就好好說過「我不懂」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嗎。
人類擅長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做解釋。那個人一定也以為由槻只要習慣，就沒有問題。
『我被打，被逼問，我愣在當場——朋友終於來了。那時我對朋友說「救救我」，把問題丟給朋友。我以為朋友會幫我。那時朋友回頭對我說——「一開始或許可以這樣，可是我們想跟妳變得更親近。妳要理解，人類不是理論。」』
人類不是理論。
這——
「⋯⋯對由槻來說也許算是惡夢呢。」
我直接說出了無新意的感想，由槻便深深點頭。
『是啊，沒錯。所以「人類如果不是理論」的話⋯⋯只能以理論思考的我，可能就是不是人類的某種東西。人類——對魚甚至能掏出牠們的內臟，我真的很害怕。』
人類能對不是人的東西，做出無法對同類做的事情。這就是人類。
所以對由槻來說就只是一場惡夢。
準備好平時的環境後。
「我以為由槻妳在開玩笑，沒想到妳是認真的。妳把我的實力有多少是靠金錢，多少是靠天分，多少是靠努力⋯⋯全部變成了數字。」
「整天念書嗎？真意外。」
我知道她在自嘲。因為由槻難得露出表情變化。
「⋯⋯是嗎。」
「⋯⋯貝氏推論？」
由槻不可思議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她的表情似乎像終於想起來了。傷腦筋，終於想到了嗎。我可是從來沒有忘記啊。
『我很害怕，就逃離了那個人。可是⋯⋯如果世界上的「普通人」都這麼想，到頭來我不論在哪裡都不會被當成人類。這就是我到現在都還會做的惡夢⋯⋯』
「答錯了。正確答案是『決定係數』。」
『那、那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