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說謊的男人（5/8）
尋找回憶的偵探們 1
「但他們確實如此。很遺憾，他們只能死了。」盤上靜靜地坐在隔壁椅子上。
佳菜子不自覺地撇過頭。慢了一拍的怒火和憎恨從內心深處湧上。她想把所知道的最骯髒言語都罵出口，但腦中一片空白。相反地，她的淚腺有反應。當她想起曾經相信永遠能與父母圍著餐桌同聲歡笑的自己時，眼淚流了出來。
「很難過嗎？都過了十年了。」
「惡魔！你是惡魔！」
她僅吐出平凡的咒罵。她太無能為力，這股心情令她淚如雨下。
「太遺憾了，追求美的人竟被喚為惡魔。」
「你比惡魔還不如！」她其實想要更激動地咒罵，但聲音哽咽在喉頭。
「我不覺得我做的事情是善，但他們擋到我了，行大善前，這是必要的小惡。」
「你居然說是小惡！」
「沒錯，僅止於此。」
「你到底把人命當什麼……把我的父母還來！」
「不可能，我不是神。」
「為什麼、為什麼，我父母到底哪裡礙到你了。」
「我只是想追求極致的美。」
「美……」
「我想創造出極致的美，但盤上一族的血液不夠格。」盤上拿起紅色炭筆，隨手在一張和紙上塗起來。「你看過這個記號嗎？」
一個漩渦般的記號。佳菜子似曾相識。
「這是一千多年前，中國雲南省少數民族使用的象形文字，叫東巴文，你應該有聽過。這個記號在東巴文中是血的意思。」
佳菜子竭盡全力理解他說的話。
「這是流傳在科學時代之前的文字，你不覺得長得很像某種存在嗎？」
「既然你覺得我不再可以利用了，那就放過我。」
「為什麼？你明明有畫畫的才能。」
佳菜子不認識畫界泰斗盤上是怎麼樣的一位畫家，不過她在美術雜誌封面看過《綴文之女》這幅作品，裡面畫一位梳著丸髻18的女性手肘撐在長方形的几案上，手持小楷沉思，表情引人遐想，似乎正斟酌字句寫信給某人。特別是那位女性持小楷的手指非常纖細，令佳菜子印象深刻。
對了，我有把和盤上的對話錄下來。
盤上一副無所謂地直視佳菜子，大言不慚地說。他的眼眸閃爍出一股莫名噁心的光芒。佳菜子看到他眼中發出怪異的光彩，確信盤上就是殺死雙親的兇手。她終於醒悟到自己太天真，難怪一直有一種與現實脫節的感覺。殺人對眼前的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如果沒辦法順利脫逃，自己一定會沒命。佳菜子想到這裡，持墨瓶的手指不禁微微顫抖。
「我感到絕望。」
盤上這麼說，佳菜子重新凝視他畫的記號。看起來確實像仿照雙螺旋所畫的，但無法想像這個記號就是DNA的意思。
佳菜子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問道。
「我夢想成為一名書法家。」
「我覺得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