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天的來園者(7/8)
尋找回憶的偵探們 2 風乾受傷的心
「妳指的是,垂掛在男孩脖子上的鑰匙細繩?」
「是的,這一張應該最清晰。」佳菜子拿出白石拍的照片。
照片上,男孩坐在長椅上吃便當,拿著三明治的手後方,恰恰看得到掛在脖子上的鑰匙細繩。
「請看打結的地方。」
「有兩個繩結。」由美確認道。
繩子穿過鑰匙後,將兩端打結,形成環狀。打結的方式就像互相緊握的雙手。
形狀雖然單純,卻不容易解開,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打結方式。「這叫漁人結,用來連接釣線。即使是滑溜的釣線,也能夠牢牢綁在一起。」
「綁釣線啊。」由美彷彿憶起什麼。
「由美姐認識會釣魚的人嗎?」
由美說出「假餌」時,佳菜子就有這樣的感覺。
「是我前夫,他常去釣魚。」
「對不起,是我多嘴了。」佳菜子低下頭道歉。
「沒事,別放在心上。倒是佳菜,妳怎會曉得漁人結?」
「家父的興趣是釣魚。以前一到假日,他就會去和歌山的海邊。」
佳菜子一看到假餌,眼前就浮現父親的臉。接著,父親在書房談起釣魚的光景,也在腦海中復甦。母親對釣魚不太感興趣,因此父親總是對佳菜子大談釣魚經。假如她是男孩,想必會更認真聽父親講述釣魚的豐功偉業。
然而,佳菜子不想憶起更多往事。
「換句話說,讓這孩子帶著鑰匙的人,能夠不假思索打出漁人結。加上假餌的線索,假設是以漁業維生的人也不奇怪。」
「妳是指漁夫嗎?」
「是的。如果從事漁業相關工作,池永父子來園的日子不單是下雨,還刮著強風,也不難理解了。」佳菜子望向由美,「所以,我有必要稍微轉換視角。」
這個發現成為與保更近一步的契機。
「當然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爸爸通常是告訴託兒所的老師,有事要帶我走,不久母親就得知。拍照的那一天,變成最後一次這樣出來玩。爸爸向我解釋時,我們正在搭小火車……」
「的確有畫斜線。」浩二郎彷彿在進行確認。
「茶川先生適可而止吧,萬一把我們佳菜變成酒鬼,該怎麼辦?」由美笑道。
實際上,的確有男人數次與母親相會。只是,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即使在搬到東廣島市後,母親也不曾告訴保。
「我忘了。」保避開浩二郎的視線,提出疑問:「不過,光憑這些照片,你們就能查到這個地步嗎?」
「那麼,事不宜遲,請你看一下。」
「大家畫的都是暑假的回憶,你卻畫了這幕冬天拔河的景象。我不禁想像,這會不會是年幼的你的願望?」
浩二郎和佳菜子在廣島縣東廣島市的路邊休息站「湖畔之里福富」的餐廳。他們和保約好下午兩點半見面。現在保跟隨母姓,叫牧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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