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歌聲的彼端（6/10）
尋找回憶的偵探們 2 風乾受傷的心
「妳以為醫師看得到一個人的生命，甚連期限都一清二楚嗎？」
「這種想法……我……」佳菜子無話可說。
「我上小學四年級時，」真突然滔滔不絕，「阿姨去世了。她是我唯一無話不談的對象。」
阿姨是在烤他最喜歡的杏桃餅乾時突然倒下，原因是蜘蛛膜下腔出血。
當時家中連同父親在內，共有三名腦神經外科醫師在場。即使如此，阿姨還是在送去急救的醫院途中成為不歸人。真一臉悔恨地說道。
「我完全沒想過阿姨會死。爸爸總是跟我說，他們年紀輕輕但都很優秀，而且手腕一流，所以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治好阿姨——直到阿姨去世的那一瞬間為止。阿姨得年二十九歲，和現在的妳同歲數。」真瞥佳菜子一眼。
「和我……」佳菜子勉強擠出回應。
「很難想像吧？」
「嗯。」
雙親逝世後，佳菜子陷入無法自拔的孤獨感，幾度冒出想死的念頭。只是，死亡對她而言，總是缺乏一種現實感。
屢屢出聲向她搭話，讓她遠離死亡陰影的，也許就是浩二郎。
「阿姨雖然結婚了，膝下卻沒小孩，所以她就像對待自己的小孩般疼愛我。當她不在之後，我無比寂寞。在阿姨的骨灰前，我忍不住思索生命究竟是什麼，又到底在哪裡？」
「生命所在的地方？」
「最初我認為生命是在胸口，因為心臟在跳就表示活著。接下來，我又覺得生命在大腦中。不過，阿姨死去時，我有一種生命既不在心臟，也不在大腦的感覺。」
「你感覺到什麼？」
「一陣很冷、很冰的空氣，那就是靈魂出竅嗎？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儘管看不見，但我確實感受到了。之後也……不，算了，說這種傻話。」真的肩膀一陣顫抖。
「我不覺得這番話很傻……」佳菜子語帶含糊。
「算了，回到工作上吧。即使上條先生是委託人，我仍沒辦法喜歡他，這也是無可奈何。」真將雙手在腦後交叉，靠向椅背。
「沒規定一定要喜歡委託人……」
只是不要讓委託人感到不快，佳菜子在心中補充。
「請告訴我，妳真正的想法是什麼？」真問佳菜子。
「平井九、十歲左右，他母親的妹妹，也就是他的阿姨去世，而且是在他的面前倒下。死因似乎是蜘蛛膜下腔出血。」
「這一點倒是不變。」
「像今天這種格外寒冷的夜裡，你居然點烏龍茶。」坐在旁邊的茶川笑道。
「大概是為了避免難過，預先拉起防線。我不否定他有一點強迫症的傾向。」飯津家繼續道：「以我的情形來說，一個和我相處融洽、患有腦腫瘤的青年，在我實習參加的手術中過世。那幕景象頻頻在我夢中出現，讓我連連在半夜裡驚醒。所以，我才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