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狼的婚禮(7/9)
狼與辛香料 22 Spring Log 5
手撲了個空,是因為有人從走廊那一側開了門。
「繆里?」
我以為她忘了東西而抬頭,然後當場凍僵。眼前是個能俯視我的巨漢,鬍鬚上眼熟的紅色,使我立刻明白他是艾爾娣的父親。
這位秉持戰亂時代價值觀,企圖暗殺梅爾庫里歐的人物,手比我的腳還要粗,脖子也壯得像頭牛。被蛇盯死的青蛙就是這麼回事吧。對神的信仰如何堅貞,神的言詞也鮮少能阻止暴力這種事實,我並不是不知道。
「……請、請問有何指教?」
我好不容易擠出這點話,但聲音又尖又弱,走廊上的紅須巨漢也只是默默盯著我看。
沒必要問「他怎麼會在這」這種蠢問題。對於曾以征戰度日的人而言,尋找目標是生存的鐵則。他一直在監視艾爾娣,免得她破壞暗殺計畫吧。
這麼一來,繆里也危險了。
我慢慢挪動雙足位置,回想這樓房的構造。這裡是二樓,窗下有個為樂隊搭建的簡易亭子。立刻轉身跳出去,應該能從涼亭屋頂下到中庭里。
樓房是圍繞中庭而建,不管從哪裡喊都一定能傳到繆里耳朵里,她也能迅速察覺發生什麼事了吧。
暗自盤算好之後,我調整呼吸,計算時機。
一……二……就在這時──
「我知道你是誰。黎明樞機和我女兒偷偷談了些什麼?」
巨漢的手抓住了我的肩。
「三,轉身就跑」的部分,終究是辦不到了。
艾爾娣的父親突然出現,並識破了我的身分。敏捷的繆里說不定還有機會跑,我這個慢吞吞的羊根本逃不掉。
而且艾爾娣的打算也全被他看透了,根本不用我講。對他們這些曾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來說,我們的計畫真的就只是兒戲吧。
然而他仍未將我趕出婚禮,反而把我當作一枚好棋,我也不得不聽從他的要求。
在他催趕下來到禮拜堂之後,我被裡頭熱騰騰的空氣壓得說不出話。
正對禮拜堂門口的中央通道兩側,坐滿了雙方家屬。不必說明,一眼就能看出柴達諾家在右,普利斯托家在左。
面容緊張的梅爾庫里歐從交叉的長槍下走進禮拜堂。沒有克制幸福笑容的感覺,是因為一臉橫肉的普利斯托家成員都盯著他看吧。
接著,艾爾娣的父親一一問候位於柴達諾家最前列的來賓。其中一人,像極了肥胖版的梅爾庫里歐。
「我們要在此考驗神所認可的這對新人……」
布上各擺了一枚金色戒指。
「唔,做、做什麼……放、放開我!」
那就是一切了。我不禁想,這就夠了不是嗎。
睜眼往艾爾娣的父親看,他很刻意地閃避視線。
梅爾庫里歐牽起艾爾娣的手,收緊嘴角向來賓優雅行禮。艾爾娣也與丈夫一同彎腰,沐浴於掌聲之中。
「各位來賓請起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