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4/6)

狼與辛香料 2

坐在馬上的赫蘿投來不悅的視線。

「那隻狗察覺到咱的身份。」

「是這樣嗎?」

「雖然只要藏好耳朵和尾巴,就能夠瞞過人類,但是對狗就行不通了。從第一次遇上時,那隻狗就露出教人看了就生氣的目光了,是唄?」

雖然羅倫斯有發現艾尼克會不時地投來視線,但是他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吶,還有更教人生氣的事。」

長袍底下的耳朵動了一下,赫蘿不悅的程度似乎不怎麼低。

「就是那隻狗的眼神。那隻狗的眼神說『如果敢碰羊一根汗毛,隨時咬斷汝的喉嚨!』吶。」

羅倫斯苦笑著說了句「怎麼可能。」結果被赫蘿斜眼一瞪,不禁有些懾住。

「沒有什麼比搞不清楚自己身份的狗更教人生氣了。」

赫蘿別開臉說道。

或許狗與狼就像鴿子與烏鴉的關係一樣惡劣吧。

「不過,咱可是賢狼赫蘿吶,咱怎麼可能理會狗的挑釁。」

赫蘿板著臉說道。看著她的模樣,很難教人不笑出來。

不過,羅倫斯心想不能太惹赫蘿生氣,於是早早收起笑容。

「是啊,那隻狗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不管是力量、智慧,還是尾巴的整齊度都遠不及你。」

雖然羅倫斯的話顯然是在奉承赫蘿,但是最後的一句話似乎很有效。

外袍底下的耳朵高高挺起,正經八百的虛假表情藏不住赫蘿的得意之情,笑意從她的臉上流露出來。

「嗯,看來汝越來越機靈了。」

雖然羅倫斯確實有越來越懂得應付赫蘿的自信,但是他當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他恭敬地深深垂下頭。

羅倫斯的手碰觸到了赫蘿,就在這個瞬間——

聽到諾兒菈以一改往常的強硬口吻這麼說道,羅倫斯幾乎反射性想要聽從諾兒菈的意思往後退時,卻被某種東西拉住,讓他站不起身子來。

時間就像厚重的棉被緩緩燃燒似地慢慢流逝。

就像狼會發出長嚎、熊會用背部磨蹭樹皮的舉動一樣,牧羊人會利用號角向四周主張其存在。號角所發出的遲鈍聲音,是任何動物都無法發出的獨特音質,那聲音能夠準確地傳達牧羊人的存在。

里貝特直到方才仍顯得蒼白的臉已恢複血色,他露出懷疑的眼神不時地看向諾兒菈與赫蘿。

羅倫斯稍微轉動了一下視線,便發現方才醒來的諾兒菈在距離火堆較遠的樹底下,撫摸著躺在她腿上的艾尼克。聽諾兒菈說如果待在距離火堆太近的地方,眼睛會習慣光線,這樣萬一發生事情時,就會來不及反應。

或許里貝特的想法是「動物最了解動物」吧。

不僅如此,在羅倫斯提出抗議之前,赫蘿比他更早一步露出責備的眼神,回頭看向他。如果用話語來解釋赫蘿的眼神,或許她是在說「別聽那姑娘的話,乖乖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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