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記憶(3/6)
狼與辛香料 18 Spring Log
「付得起錢,也不會隨便抱怨。」
「關於一早就要替他準備午餐餐盒呢?」
「廚房女傭跟我吐過苦水了。」
「還有一個。」賽勒斯對不禁發笑的羅倫斯說:「我喜歡他,是因為他酒量很好,而且會細細品嘗一樣用心地喝,這樣的客人很難得。」
「大家都想把自己灌死一樣呢。」
賽勒斯往門口眯起眼,輕嘆一聲。
「客人臭著臉出門,老闆卻被客人逗樂了。我這個溫泉老闆的眼睛和靈魂,說不定已經被泉煙給熏花了呢。」
賽勒斯視線回到手邊,喝一口自豪的酒。
「這陣子,你提議那個奇異儀式那時也是這樣。我們在每天生活當中一點一點地磨損,能磨得像河裡的石頭一樣圓滑是很好,但也變得容易隨波逐流,忘了怎麼停下來站住腳。最後完全慣於平淡的日常生活,心裡想要刺激,卻在機會來到眼前時讓它白白溜走;有重要的話,卻不敢對重要的人說;明明見到客人在紐希拉這種地方還愁眉苦臉,卻裝作沒看見。」
賽勒斯說到這裡不再繼續,依稀帶著哀傷低下頭,對酒杯里自己的倒影低語:
「一個大男人這麼多嘴,讓你看笑話了。」
鬍子底下似乎藏著難為情的臉。
羅倫斯也喝口酒說:
「我也喜歡這種甜度的酒。」
賽勒斯抬起頭,感嘆地笑。
「那大概是因為你那兒的氣氛很甜蜜吧。」
「我那兒?」
「客人很誇你們喔,說比起樂師的歌或舞者的舞,老闆夫婦的親密互動還比較有看頭呢,堪稱是紐希拉溫泉旅館的榜樣。」
「……」
就連對於裝模作樣自成一格的羅倫斯,也不認為自己成功掩飾了此刻的錯愕。
羅倫斯在地爐和暖爐都添滿薪柴,烘烤客人淋濕的衣物。現在沒有其他客人,他又是拿金幣付賬的貴客,再怎麼款待也不嫌多。
赫蘿憋笑的振動從腿上傳來。
最後只好告訴自己殷勤獻過頭恐怕只會更惹他不高興,留下「有需要請隨時叫我」就讓他獨處了。
羅倫斯赫然抬頭,往旅館門口望去。
「賽勒斯先生那邊的……嗝、酒真的釀得很好……喝……」
「哎呀,您不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
羅倫斯笑著閉上眼,聽見一聲嘆息。
「……」
清醒時,眼前不是卧房的天花板。羅倫斯抱著午睡到不省人事的罪惡感,以及令人沉醉的舒爽打個呵欠。覺得很累,也許是因為夢到一直被赫蘿拿橡果丟的緣故吧。叩、叩、叩,不斷輕輕敲在腦袋上。
羅倫斯搖搖頭。就連以前的行商時期,他也沒到那麼南邊過。
問題是,他到底在找什麼。
發現他愣著眼,似乎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後,漢娜驚訝地問:
「請您稍等!我馬上準備火爐和布給您擦乾!」
羅倫斯被扔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