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紙與塗鴉(2/3)
狼與辛香料 18 Spring Log
我嘆出心中疲憊,赫蘿則是咯咯笑個不停。
「話說,咱家的老爺子上哪去啦?」
「繆里硬拉阿爾沃村那個小弟來幫忙,所以羅倫斯先生去找騾子,順便到人家村裡去賠罪了。說是關係到以後的物資。」
紐希拉是個深山偏村,物資管道有限。要是和周邊聚落交惡,說不定有些店家單單因此就要捲鋪蓋走人。
「沒問題的啦。」
可是,元兇繆里卻說這種話。
「你憑什麼這麼說?」
繆里和母親同樣晃動耳朵和尾巴,將夏天采了一大堆的越橘以蜂蜜釀成的果醬抹在有種苦味的黑麥麵包上。她暫時擱置我的問題,往蜜醬堆到快流下來的麵包大咬一口,酸得耳毛和尾毛都稍微豎起。
她的耳朵和尾巴和母親赫蘿不同,平時藏得很好,但偶爾在驚訝或憤怒等情緒激動時會不由自主露出來。看樣子,露出來才是自然。
「蛤會有什麼……姆咕姆咕。因為那個男生喜歡我嘛。」
「……」
赫蘿無視於傻眼的我,自個兒捧腹大笑。
「雄性都是大笨驢呢。」
「就是啊。」
看著繆里滋滋響地吸著偏鹹的野菇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儼然是君臨這個家的赫蘿縮小版。
「真是的……」
由於繆里和赫蘿實在太像,她父親羅倫斯在教育上必須費的力氣也就相對地多了。赫蘿的個性豪放瀟洒不拘小節,所以自己得設法做好榜樣。
可是無論下了多少苦心,想把繆里養成一個端莊優雅的淑女,都好像是白費工夫。
「總之吃完以後,我們要繼續讀寫練習。」
我簡短回答,捲起被子就地躺下。
並念念有詞地重寫。
繆里沒趣地答話,泄恨般抓起另一塊麵包。
「咦……」
「那麼,準備好就到我房裡來。」
「……好啦。」
「我睡地板。」
「你這樣真的會睡著喔。」
其實繆里並不是個懶惰蟲,算起來還挺勤勞。問題是早上容易賴床、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有精神作事,還有被客人一捧就會得意忘形的缺點吧。
等我注意到她湊上臉來,那對長長的睫毛已近在眼前,鼻頭相接。而且,嘴唇也是。
繆里抬起頭,嘴唇因憋笑而擠成了三角形。
「好~」
「喂,醒一醒!」
「大哥哥,這邊呢。」
就在我從繆里身旁探頭過去,接下木棒要寫範文那一刻。
可是,我不知道該對這個罪孽深重的可怕少女說些什麼。更糟的是,與繆里對上眼那瞬間胸口湧出的感情讓我心裡好亂,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辦。
悶在胸口的血液全竄過脖子衝上了臉。
「那麼,你可以在天亮之前幫我打破井裡結的冰嗎?」
繆里慢慢後退,唇噘得小小的。
我知道繆里和我走得很近,可是,難道她——
「你、你、你真的是……」
「咦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