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與花瓣香

狼與辛香料 19 Spring Log 2


天天掃的房間角落都會積灰塵了,一擱就好幾年的倉庫沒有不髒的道理。羅倫斯進倉庫是為了找村裡活動臨時急需的石磨,但怎麼翻也找不著。


「奇怪了……我不可能丟掉,漢娜小姐也沒拿去用,應該是在這裡才對啊。」

羅倫斯挺直腰搔搔頭,暫時離開灰塵瀰漫的倉庫換口氣。

「找不到嗎?」

赫蘿坐在倉庫門前的殘株上,披著格子圖案的大披肩,亞麻色的頭髮編了條寬鬆的辮子。再穿條長裙靜靜坐著,活像個稚氣未脫的新嫁娘。

不過赫蘿可沒有外表那麼年輕,毛線裙底下還藏了條同樣顏色的獸尾。那不是禦寒用的皮草,真的是赫蘿的尾巴,而她的真實身份是高齡數百歲的狼之化身。

她在十多年前邂逅旅行商人羅倫斯,旅途最後,兩人在北方地區的溫泉鄉紐希拉結為夫妻。

「聞石頭的味道找……也不可能吧。」

赫蘿不愧是狼的化身,頭上有對三角形的大獸耳,嗅覺也和狗一樣靈,在山裡掉了東西也找得出來,可是石磨就難了。

「假如汝每晚都抱著石磨睡,或許是找得到唄。」

「要是我碰別的女人,可能就真的得那樣了。」

實在不難想像赫蘿喝酒欣賞羅倫斯受罪的模樣。

「大笨驢。要是汝敢偷吃,咱早就把汝大卸八塊了。」

赫蘿蜷著背拖腮,笑出一口白牙。

話雖這麼說,但羅倫斯覺得若真有那麼一天,她一定是悲傷大過憤怒。而見她掉淚,應遠比被她大卸八塊更難受。

「我會永志於心。」

「汝那顆小小的心記得住就好嘍。」

赫蘿起身一蹦就到倉庫門口,向內探頭。

「堆得還真多。」

「我們的旅館都開十年了嘛,能堆的當然多。」

「咦!」

自由與孤獨,總是難分的一對。

於是羅倫斯死了心,在後頸被咬之前轉頭說:

「對喔,我想起來了。」

「這小瓶子是咱們以前旅行途中弄來的唄。繆里之前不是在這裡發現它,然後好奇心又發作,纏著咱問了半天嗎?」

在這個風裡仍有寒意,日照一天比一天強的初春之際,兩人在長滿長草的草原路上前進。從氣氛就感覺得出來,後邊貨台上的赫蘿正在生悶氣,尾巴多半也被怒氣吹脹了。嘆息,不是因為赫蘿的脾氣。

且嘴角不自禁地上揚。當然,那是苦笑。

赫蘿表情一愣,對著我吃吃笑。

就算沒有羊毛床絲綢被,好歹也有可以遮風避雨,床堆滿麥草稈的房間。然後吃點現宰的豬或雞,要是沒有,在這時節至少會有各類蔬菜菇蕈燉成的濃湯。現在位置也偏南到差不多種得出葡萄了,想喝個一、兩瓶葡萄酒應該不成問題。

「不,這應該是……」

這些日子,她都死命耐著性子忍受身上隨時會長蟲的旅途,但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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