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與藍色的夢(5/8)
狼與辛香料 20 Spring Log 3
「不不不,怎麼能這麼說呢。本修道院在旅人逃來的休坦地區有堂堂兩百七十年歷史——」
「要講歷史的話,本教會是由聖人艾摩迪斯為祖,已有六百二十年歷史——」
「各位且慢。旅人手上的聖經有皮爾森博士的註解,顯然是里多學派的遺緒!應該由我們米雷修道院來慰藉旅人的靈魂才最為恰當——」「這分明是詭辯!」「胡說八道!」「你說什麼!」
用來開會的倉庫,為旅人下葬時該由誰主祭爭得不可開交,場面一團混亂。這是因為世界各地的許多高階聖職人員聚集紐希拉,好比一艘船上有上百個船長,必然會起爭執。白鬍子、黑鬍子,氣得出油而發亮的光頭,枯枝般揮舞的手,被大肚腩頂翻的桌子,整個倉庫亂得像一口氣把牛、山羊和綿羊全關在一起一樣。
當主人們的怒罵演變到互揪胸口時,甚至有戴上鐵盔,全副武裝的騎士百般無奈地把他們拉開。
在後頭坐在鋪了紅墊的椅子上,以鷹眼般的目光注視這景象的,全是資助那些聖職人員的領主。他們捐了不少錢給領地內的教會和修道院,認為自己資助的聖職人員權威愈高,自己的權威也愈高。更何況在洞穴里逝世的,是戰亂時期滿懷信仰與忠誠,為復國之夢而死的人物,可謂是戰爭英雄。
誰來慰藉其靈魂的問題,在高階人士雲集的紐希拉是個不容妥協的問題。
羅倫斯在會議所角落望著這幅景象,不由得嘆息。
隨後才想到可能捱罵而急忙掩嘴,結果聽見旁邊傳來嗤嗤竊笑。
「真的是很無聊啊。」
說話的正是解開旅人身份的老領主。他現在雖不是狼與辛香料亭的顧客,之前曾泡過幾次洞窟池,並不面生。
「他是戰爭時期的人,照戰爭時期的方式來辦就好了。」
「戰爭時期的方式嗎?」
羅倫斯雖認識傭兵,不過戰爭對他的生意有害,所以是極力避免,懂的不多。
「嗯。在不容易找到聖職人員辦葬禮的戰場上,都是就地挖個坑埋起來,灑一點酒,不喝酒的就埋點他愛吃的東西。啰哩啰唆的祈禱和誰來主持都不重要。」
實用至上這戰場的鐵則,實在淺顯易懂。
想像削瘦的禿頭老領主給一手持劍下葬的老戰友灑酒的樣子,讓人覺得這樣才適合旅人。
「不過戰爭結束,操弄文字的傢伙就開始出頭了。這或許是和平的象徵,可是……」
老領主也嘆一口氣,對隨從使個眼色,扶他的手站起。
「對了,你那兒的洞窟池空著嗎?」
她身體忽然一顫,看來是說對了。
赫蘿仍舊沒回頭,但感覺得到她有在聽。
她的確很可能會這樣想不開,不過羅倫斯不會這麼想。
可是赫蘿卻如此堅稱。那麼你為什麼要去看人家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