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啊與呍(2/3)

蟲師 1

耳朵是兩邊都出毛病了嗎?

語氣粗魯,聲音嘶啞的男聲道:

不,只有一隻耳朵。這邊的聽得到。

俺也是。

外祖母咳嗽了一聲。這聲音回蕩在木板鋪成的地板上,顯得很是冰冷。

我也是這樣,本以為多少還留下了一隻,不算是最壞的可是失去了一隻耳朵,人就連筆直地走路都很難了。這樣的話,冬天下雪之後是沒法在這附近的山路上走的,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啊。

真火又聽到了年輕的蟲師的聲音:

那我失禮了。

好疼。

是蟲在疼。

外祖母小聲地嘟囔:

果然,是蟲嗎。

真火偷偷地打開拉門,光線漏到了陰暗的走廊上。

她把一隻眼睛貼在了縫隙上。

越過外祖母的背影,她看到了對著這邊正坐著的蟲師。

沒有錯。這是叫作呍的蟲,

呍?

啊呍的呍。是靠吞食聲音而活的蟲。

它們,是吃聲音的嗎?

是的。通常它們都棲息在森林裡,但是下了這麼大的雪,雪會強烈地吸收地上的聲音,所以呍們就找不到食物了。飢餓的呍為了找食而來到了村子裡。成群的呍會吃光聲音,吃不到了之後,它們就會寄生在獸類的耳朵里。

蟲師打量著四周。

哦,這樣嗎。

是岩鹽和蒸乾的藥草粉末。

是您的孫兒嗎?

怎麼樣,稍微好過一點了嗎?

我叫銀古,是蟲師。

銀古在天花板上尋找著什麼。

真火也看不見。

我不要。

沒錯。耳朵里有個好像蝸牛一樣的器官,呍就鑽進那裡,把傳進來的聲音全部吃掉。

可以嗎?

真火無言地表示了同意,銀古點上了火。

實際上,還有一個病人想請你看看。這個病人的情況和其他的人不一樣。

就只有銀古而已。

蟲師一說,大家一起仰頭去看天花板。

這個房間散發著人睡眠時才會發出來的獨特的甜香氣味。而且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兩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深深的、又是陰暗的氣味。蟲趁著人熟睡時呼吸與脈搏都安靜下來的時候鑽進耳朵里,潛藏到記憶最深的地方。您孫女身上的蟲和您去世的女兒身上的是同一種。多半是叫做阿的蟲。

銀古盤腿坐在地上,取出了煙管。

外祖母和銀古剛剛離去,蟲們就一起向著真火殺到了。

在哪裡?

真火。

她聽不到以前能聽到的聲音,可是卻能聽到以前聽不到的聲音。

銀古點燃了好像是香的什麼東西,帶著強烈的味道的大量的煙就涌了起來。

從作次的耳朵里,有什麼綠色的滑溜溜的東西滑落了下來。

銀古抬眼望著天花板。他從外祖母那裡借了提燈,用光打量著走廊,然後是房間的天花板和牆壁上。外祖母問道:

我也知道你。你是叫真火吧?

以前聽不到的聲音?

看到什麼?

給其他的人也用上這個還有在天花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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