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日常的紙堆
將這股溫度稱為妳 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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蹺課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
在我如此主張的某個平日午後。
在這個大部分學生或社會人認真上課或上班的時間,我卻一手拿著便宜的罐裝飲料(而且還是從販賣機里偷來的。我真壞。),一副懶散的模樣,漫無目的地浪費時間。
我也不是那麼有幹勁地在刻意使壞。
好比什麼對社會的叛逆精神,對權力的抵抗,或是什麼了不起的政治主張,我一概沒有。
所以如果有人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只能給出「不為什麼」的答案。
我只是胡亂髮泄罷了。我現在在反省了。我亂說的,我一點都沒反省的意思。
可是只要做過一次,第二次的門檻自然就會變低。持續一段時間之後,就根本不記得有過門檻這種東西了。
我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染上蹺課習慣的不良少女。對,就是我。大家好,我是不良少女冬香。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我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感覺這種說法聽起來似乎有點像被捕也絲毫沒有悔意的罪犯,但這不是重點。
我想善惡的基準,肯定不是在法條上「這邊這樣就是這樣!」有絕對的標準,而是根據不同狀況的集團意識來決定。
在學校有學校的。在家裡有家裡的。
只要社群稍有不同,善惡是很容易就被顛覆的東西。不過那種一旦從局外望去便會讓人覺得荒唐的東西,其實還意外容易有人執著。
如此這般,說遲到或蹺課是壤事的基準,在學校里會被人認為是理所當然;但一旦離開校園再回頭去看,就會覺得根本沒什麼。
在學校外頭也沒有人會審判我蹺課的行為,這個事實甚至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說,大多數的事都只是心態問題。什麼善惡、真假之類的東西,是流動的、可變的、多面的。
雖然我講得頭頭是道,不過身為我蹺課朋友的蕾妮,似乎跟我有完全相反的想法。
蕾妮總是認為這座城市是假的,想要尋找她認為的真實。
我們一起玩的找真貨遊戲,雖然她看起來是配合我,維持著半開玩笑的態度,但我認為她心底肯定還是認真地想找到某個真實的東西。
可是,正因為這樣,我不管過多久都還是被人排斥的人。
在她心中,無可動搖地認定真實是善,虛假是惡。講白了,蕾妮實在太頑固了。感覺她就是個連在心裡都緊繃神經,讓自己喘不過氣,活得難過的人。
在金髮與褐發的人當中,我的黑髮格外醒目。
看到那樣的縫隙逐漸增加,感覺累積到現在的一切,可能在某天就會因為那些縫隙而徹底崩塌。我心中開始產生這樣的擔憂。
也許就是這樣,我才會被蕾妮吸引。
我希望自己能待在某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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