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8/17)
時間 1
就在前天晚上。
小真取下眼鏡,洗臉之後。
沒有戴眼鏡在衛生間就看到了日曆上的文字。
「我現在裸眼視力大約在1.0左右。」她平靜地說道。
「1.0?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視力變好了這不是好事嗎?我很羨慕可以不戴眼鏡的人。」
「我記不住事情了。」
小真的話刺穿了我。
雙唇像被縫住了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開始以為只是太忙了,後來發現根本記不住,所以只能拚命地記筆記。但是啊,不一樣。不是記不住的問題,而是忘記了。就像被蟲蛀過一樣千瘡百孔、一點點地忘記了。不只是最近的事。觸摸那個奇怪的東西之前的記憶也開始逐漸消失了。一個月前的事、兩個月前的事、半年前的事……每天的生活,至今為止學習的東西,都一點點消失了……」
我試著理解發生了什麼,在腦子裡拚命咀嚼小真說的話。
漸漸忘記,連碰到那個物體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了。會有這種事嗎?是因為壓力性的記憶障礙,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嗎?
但是,如果是事實的話。
那對每天都在學習、將來要靠研究為生的小真而言,無疑是令人絕望的。
「此外,」小真繼續說道。「還有更加奇怪的事情。」
我——
已經無法掩飾自己的心情,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僅如此。
還有嚴重的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漸漸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當地提交了多次彙報後,東京都和地方積極地開始運作。現在還只是數人發病的階段,但如果這是傳染病的話情況就會十分嚴峻了。除了之前東京市環境局進行的調查,伊熊山還部署了東京消防廳的災害對策班。
根據病情,小真在醫院住了三天。
在她住院期間,事態也在持續發生變化。
但是她現在還在醫院。
「人在其周圍雖然感覺不出來,但似乎周圍雜亂地出現了高重力和低重力現象。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員,所以只能轉述結果……」
眼淚撲簌撲簌地從她痛苦的臉上滑落,小真從床上緊緊抱住我,用力地抓著我的衣服。
島君在研究室的對面隔間叫我。我再一次向武波道謝後掛斷電話,同時島君從縫隙中探出了臉。
「好啦!」
在島君的幫助下,我決定先搬家。大件的傢具只有冰箱、洗衣機和桌子,此外就是無數的紙箱。
「忘記了事情、記憶消失了,不知為何我覺得這是正確的。每次忘記了什麼的時候,頭腦就像是被清理了一番……就像是身上的脂肪被剝去,那些本無必要的東西被漸漸抽離了……對了,彷彿是接近了真理一樣。」
武波一直很在意我和小真的事,並一直把有關那東西的情況告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