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宅被美少女當豬看待會很開心（2/8）

（沒錯。我想傳達給妳的事情，基本上會像這樣用括弧括起來思考。除此之外的想法，就算妳能看透，希望妳也能當作沒聽見。）

不這麼做的話，我就會變得像在對話中不時夾雜齷齪發言的性騷擾老頭一樣啊。

「我並不會……放在心上呀。」

（剛才的部分是我的內心獨白，可以不用回應。）

「啊，對喔！抱歉……」

少女手捂住嘴，急忙道歉。不不，大叔才該道歉，對不起喔^_^;

在靜謐的房間里，一隻豬與金髮美少女面對面。今天的晚餐肯定是德國豬腳。

（那麼最後的第三點。雖然我只是一隻豬，卻要講些自以為了不起的話，妳可以接受嗎？）

「呃……不要緊的。」

（妳替我做的事情，無論哪件事都十分貼心，值得讚賞。妳幫我梳洗乾淨，讓我非常開心，那件裙子也非常適合妳，裙子長度更是無可挑剔。指的是什麼我就不提了，但散發清純感的白色薄布很有妳的風格，我覺得棒得沒話說。因為好像已經穿幫了，我就坦白招供，我變成豬首先冒出的念頭，就是想要被穿著迷你裙的金髮美少女梳毛。也就是說，妳以我能想到的最棒的款待方式禮遇了我。）

畢竟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女高中生這種概念嘛。

「女高……不，我很榮幸。」

（嗯，沒錯，妳非常優秀。可是呢，妳這樣一一實現我的願望，該怎麼說呢，那個，讓人沒有真實感。妳並不是會滿足我慾望的妖精小姐吧？無論我想要什麼，妳都沒有道理回應那些慾望。）

「不過……如果是我能辦到的事情，我想盡一份棉薄之力。」

少女沒辦法理解嗎？我的尾巴沮喪地往下垂。

（那麼，我就開門見山地講吧。）

少女將左手靠在窗框上，握住右手貼在胸前。看到她這樣實在讓人難以啟齒──但這是我在對自己的夢提出要求。

聰明的諸位應該能夠明白吧，溫柔的妹妹每天盡心儘力替自己做的便當，跟平常把自己當豬看待的妹妹嘴上說著「昨天謝謝你幫我完成作業……這次是特例喔！」替自己做的便當，究竟哪邊比較美味吧！不，當然兩者一定都很美味，但我絕對比較想吃後者！我不承認異議！

……我把這些話翻譯得感覺比較正經一點，在腦中加上括弧。

（基於個人興趣，雖然非常過意不去，但我不想單方面地接受別人的善意。一隻豬幾乎沒有可以回報妳恩情的能力。妳對我愈是溫柔，我這邊欠妳的人情債就會愈積愈多。那種情況該怎麼說呢，感覺很不舒服。如果妳真心為我著想，希望妳只要回應我有開口拜託的事情就好了。關於這部分，我也會以豬的方式竭盡所能地來報恩。我希望妳不要為我顧慮太多，因為妳並不是我的僕人啊。）

（歷史上有人變成豬的事例嗎？）

我以豬的角度與豬只們打了照面，牠們似乎也正用好奇的眼光觀察我。

我們到達豬圈。潔絲一打開門，那群傢伙便嚄嚄地一擁而上。

潔絲巡視豬圈，用熟練的動作解鎖盒子，將立斯塔放進裡面，然後又上鎖。立斯塔一放進盒子後，農具就會在豬圈裡自動地動起來，進行打掃和餵食豬飼料。真有趣。我暫時跟在潔絲後面巡視豬圈，眺望被自動化的豬圈管理。

（黑色？是可以使用暗屬性的魔法嗎？）

什麼！我陷入只有國王才能治療的狀態。就在這樣的我出現時，潔絲正好預定要前往王都嗎？事情順利得宛如拙劣的情節一般。我的夢啊，拜託振作一點。

在穿著裙子的美少女身旁，從高度大約五十公分的地方抬頭仰望她的豬，明明不可能心懷不軌。

也就是類似魔法的電池嗎？看來這邊的文明跟我以前所在的文明，似乎以相差甚遠的形式在發展啊。

被潔絲這麼規勸，忍不住回歸獸心玩了一下的我反省自己的行為。

潔絲停下腳步，蹲下來與我對上視線。她稍微張開的膝蓋之間──

「嗯，我差不多可以領會了。」

「立斯塔是偉大的魔法使每天不斷生產，為了我們這些國民流通在市場上的東西，裡面儲存著魔法之力，我們能夠以各種形式來使用這種力量喔。像是紅色立斯塔可以使用熱能和火焰的魔法，黃色立斯塔可以使用運動和光魔法這樣。」

「啊……您並不是不想看呢。」

「這樣子呀。因為描述得實在太具體了，我還以為您喜歡這樣。」

嚄嚄。潔絲妹咩～！

潔絲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

我望向天花板。好幾盞提燈並列著，散發溫暖的光芒。並非像火焰一樣搖晃，而是宛如燈泡般維持固定的亮度。

膽小雞。

唔嗯，如果妳那麼認為，希望妳下次可以讓我看些更有意思的東西啊。

「呃……這是因為黑色立斯塔只有耶穌瑪才能使用。在基爾多林家，主要是用來治療疾病和傷勢……效果會根據耶穌瑪祈禱的強度產生變化，所以無法按照一般人所想的那樣發揮效果的狀況似乎也很常見呢。」

不過，一旦連這類獨白全都會被聽見，反倒會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呢。變成豬的人儘管耍帥地說著什麼「請多指教啊，潔絲」，私底下卻像個豬哥一樣嚄嚄叫著，這是多麼悖謬的狀況啊！潔絲妹咩啊，這就是男人！仔細看清楚了！

「那個，您可以再靠近我一點走也沒關係喔。」

「……這說不定是命運呢。」

潔絲露出看似為難的表情，張嘴笑了笑。

（立斯塔？）

少女溫柔地對走在身旁的豬這麼說道。我們走在廣闊的草地上，前往有好幾間石造小屋並列的地方。現在似乎剛過中午，炎熱的陽光自藍天照射著背後，清爽的風感覺十分舒適。風讓裙襬舞動起來，穩穩地完成它的任務。在穿透深藍色布料的陽光與牧草的翠綠反射的光芒交錯的微弱光輝中，稍微露出樣貌的純白布料是──

無論是哪裡的王國，我想國王大致上都會被形容為偉大且寬厚吧。

（抱歉，不小心就因為豬的習性……）

「那個──」

（當然好。要我幫忙拿東西還是什麼都行喔。）

「下次再這樣，就換我欺負豬先生嘍。」

嚄嚄。她以不習慣的態度，試圖把我當成豬對待的那種服務精神令人感動！

「請您稍等一下喔。因為自從發現豬先生之後，我就沒有時間照顧牠們……」

豬圈裡頭忽然變亮起來。

（喂喂，潔絲有潔絲的生活要過吧。）

我們來到飼養著動物的農場。放養的雞悠哉地漫步，所以我假裝要衝刺，嚇唬牠們。對於豬不講理的攻擊，雞慌張地逃跑。

潔絲露出微笑。

「不，黑色是祈禱用。使用黑色立斯塔祈禱的話，就能創造出只有魔法使才辦得到的奇蹟。雖然使用者相當少，在市面上的流通率不高就是了……」

（這樣的話，讓我恢複成原本面貌的方法就是……）

「這座農場是使用立斯塔管理動物們的，畢竟只憑我一個人實在無法照顧到所有動物。」

潔絲對隨口說說的我露出微笑。

「請您不要太欺負牠們喔，畢竟牠們的蛋會端上基爾多林家的餐桌……」

「實在很不好意思，但我想只有千里迢迢地造訪王都，去見國王這個辦法了。」

（到王都跑腿嗎？）

嚄嚄。若是為了讓美少女說出這番話，我就網開一面吧。反倒應該說原諒我吧，我的潛意識啊。

「可以呀。還有，我的名字叫做潔絲。請叫我潔絲吧。」

「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我侍奉的基爾多林家的宅邸南端。我平常是在這一帶生活的喔。然後那邊是農場。」

潔絲不知何故，看似開心地笑了笑。這景色彷彿能構成一幅畫，我大飽眼福。

（……麻煩當作沒聽見吧。）

您不覺得疲憊的話，要不要到外面看看呢──我接受少女這樣的邀約，與她一起出外散步。我剛才睡覺的地方是三樓。我們走下石階，從一樓來到後院。樓梯在二樓與廚房、在一樓與陰暗的倉庫連接著。

「……那樣就好了嗎？」

「偶爾也會有特殊的立斯塔，但主要分成五種──紅、黃、綠、藍，還有黑色。」

是這樣嗎？可以算是外掛太強而被削弱的道具嗎？

（沒錯。反倒應該說儘管平常被當成豬一樣看待，但僅限於真的有困難時能夠得到援助，會讓我比較怦然心動。）

「十分抱歉！讓您看了無聊的東西……」

我這麼告訴她。結果潔絲搖了搖頭。

「是的。我身為治理基爾多利的豪族基爾多林家的侍女，因為工作關係要前往王都一趟。」

（我知道了。請多指教啊，潔絲。）

那個，那句話是我的內心獨白。

少女笑了笑。她真是善良啊……

「那麼，請您稍等一下，我去拿錢過來。」

「不，有的，然而人數在暗黑時代驟減。據說在梅斯特利亞只有偉大的國王的家系，在暗黑時代戰勝到最後，是現存唯一的魔法使血統。」

（帶豬同行不會損害家族名聲嗎？）

「好的，請儘管開口。」

（既然如此，拜託妳務必帶我同行！）

我啞口無言。不，雖然我已經決定身為一隻豬不該隨便從嘴裡發出聲音，即使如此，我依舊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意思是我只能去與一國之王見面，「嚄嚄。嚄嚄嚄──嚄嚄齁！（能請您把我變回人類嗎？）」像這樣拜託他，別無他法了嗎？

（那個……我有事情想問妳，可以讓我問幾個問題嗎？）

「好的！」

裸體也是，希望可以保留到關鍵時刻才展現啊。

「其實我暫時會休假一陣子，預定前往王都。」

（先不提命運什麼的，妳預定要去王都做什麼啊？帶著豬同行也沒關係嗎？）

她這麼說著，跑向我們剛才待的房間那邊。

「我會陪您一起去喔。」

「啊，抱歉……您是外國人，所以也不曉得立斯塔呢。所謂的立斯塔是指這種石頭。」

（太好了。那麼，可以告訴我各式各樣的事情嗎？）

「雖然我的見識不廣……但我想那樣的例子應該不多見。雖然有些種族會變化成像是野獸的型態，另外如果是歷史上的故事，也曾聽說過幾個徹底變成野獸的例子就是了。」

潔絲注意到我的視線，漲紅了臉。

我半開玩笑地詢問。結果潔絲不知何故，看似尷尬地壓低聲音。

潔絲這麼說著，以鑰匙打開附設在豬圈裡的金屬制小盒子。接著她從包包里拿出像是淡黃色水晶的東西，放入那個盒子里。

「請多指教喲，豬先生。」

嚄嚄。這個少女，完全掌握到阿宅的萌點。

「那個，豬先生，這個工作很快就會結束。請您稍微，那個……像豬一樣地玩耍吧。」

（潔絲，這種道具會動起來，還有提燈會發光的狀況，究竟是怎樣的機關啊？）

潔絲拿著似乎裝有穀物的袋子，來到了這邊。

「我想應該沒問題。因為只是一點小事……類似跑腿那樣。」

「不……不是變成豬。但據說在一百多年前的暗黑時代──魔法使們仍在戰鬥的時代，魔法使會使用他們的力量，把人變成禿鷲來當間諜，或是把人變成肥胖的海豹給予懲罰。」

她的臉上掛著美麗且純粹的笑容。不過……

不過啊，縱使對方是一隻豬，我還是覺得既然穿著裙子，就應該留意一下蹲下來的方式才對……

（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魔法使了嗎？）

「聽說國王十分偉大且寬厚，知道原因的話，一定會助您一臂之力才對。」

（要從哪裡問起呢……那麼，首先第一個問題。在這個國家，人變成豬這種事很常見嗎？）

（為什麼使用者很少啊？）

魔法使、變身……聽到與潔絲認真的語調形成對比的荒謬內容，讓我切實體會到這裡的確是奇幻故事的世界觀啊。不過，無論是禿鷲或是海豹，魔法使選擇讓人變身的動物還真是瘋狂。以前一定也有變身成豬，讓美少女踩在自己身上的偉大魔法使吧。

嚄嚄！這已經算是獎賞啦。諸位有直呼金髮美少女的名字，並且被那個美少女稱呼為豬的經驗嗎？應該沒有吧，真是可憐。

潔絲看似珍惜地拿出來的東西，是小石頭般大小，五顏六色的小小結晶。那些結晶都近似六角柱，有著相同形狀。

「在自動幫忙結束之前，會花上一段時間。這段期間能請您陪我去購物嗎？」

我混在豬只們當中進入豬圈，看見用長鎖鏈系在牆壁上的掃帚和耙子開始自行動了起來。清澈的水嘩啦嘩啦地流進水桶中。

對於阿宅特有，連珠炮似的發言，少女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這麼說，於是少女看向這邊。

（不要緊，剛才那些話只是單純在描寫情景，我並非心懷不軌。）

（立斯塔的顏色大概有幾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