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別讓處男揉胸部(2/9)
豬肝記得煮熟再吃 第5次
你們也太喜歡破壞地形了吧?
潔絲咚一聲地敲了一下手,從長袍內側拿出某樣東西。
「對了!我也帶了腳環給豬先生!」
潔絲拿給我看的是小巧的銀制腳環。她立刻幫我裝備在兩隻前腳上。附帶紅、黃、藍三色的魔法道具。是以前攻略送行島時曾戴上的道具。
裝上腳環後,我試著靠近海洋讓海水凍結,發現凍結速度超快,實在很有意思。以前裝上腳環時感覺像是「在操縱魔法道具」,但在這裡可以說感覺像是「在操縱魔法」吧。
假設潔絲的胸部會變大是因為諾──是因為某人的願望帶來的影響,不僅限於立斯塔和魔法的強化,這個世界應該有某種機關才對。魔法之所以會被增強,簡單來說也能解釋成是因為願望變得容易被反映出來。
如果這麼假設,倘若我一直盼望著某件事,那件事也有可能真的會實現不是嗎?既然如此……
「豬先生,您在思考著什麼下流的事情對吧……?」
被潔絲從旁這麼指謫,我用嚴肅的表情否定。
(怎麼可能?我們正在執行很正經的使命喔。)
比方說,如果潔絲長出馬耳朵和馬尾巴,那簡直棒透了不是嗎?
「不會長出來喔?」
要是她說話時耳朵和尾巴也會跟著不停搖擺,一定很可愛才對。
「沒在聽我說呢……」
我滿懷期待地試著看向潔絲,但她沒有要長出馬耳朵和尾巴的樣子。假設願望會實現,發動條件是什麼呢?關於這點應該繼續深入研究。
雖然之前聽說深世界是個危險的場所,但說不定意外地是個有趣的地方。
我們三人用潔絲的火焰烘乾衣服,沿著諾特發現的道路前進,以懸崖上方為目標。
爬上陡峭的坡道後,只見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樹林。赤紅陽光從樹葉已經掉落的樹木間照射到泥土上,讓地面浮現出彷彿黑與紅的剪紙一般的圖案。
風搖晃著樹木,樹林發出聽起來也像是耳語的沙沙聲。
「感覺沒人在。找找看建築物吧。」
樹木的說話聲也變得很難聽清楚,現在只有風吹聲靜靜地包覆住我們。宅邸鴉雀無聲,完全感受不到有人的氣息。
豬背脂肪毛骨悚然地顫抖起來。
彷彿空氣從喉嚨中泄出,又像是讓薄紙震動一般的不協和音多重奏。
(我不期待耶……)
──不要要緊喔。
我們穿過樹叢,來到井然有序的草地廣場上。我氣喘吁吁地轉頭看向後方,只見樹木至今仍彷彿海藻一般搖晃著那身軀,異口同聲地在吶喊著什麼,但沒有追趕到這邊來的樣子。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慶幸樹木會生根。
腳步聲停住,可以聽見遠方的波浪聲與樹木宛如在耳語般的風聲。
──一定很痛痛吧。
我們一邊承受著大量的樹木唾液,同時一個勁兒地飛奔穿過樹林。
「門上鎖了。能用魔法打開嗎?」
「但看來沒有任何人在……」
然後,那張嘴大大地打開了。
諾特收起雙劍,將手扠在腰上,大大地吸了口氣。在還沒有完全烘乾的海水上面又淋到了樹木吐出的液體,衣服沉重地垂落下來。
這明明完全是恐怖片的發展,但好奇心旺盛的少女徹底破壞了這種氛圍。潔絲的腳蠢蠢欲動,彷彿想要回到樹林裡面一樣。
「要是有屋主出現,你們要負責賠償喔。」
「確認有沒有其他人是最優先事項。有人在或沒人在會讓我們的行動方式跟著改變。」
「呀啊!」
「我們原本打算住宿的旅館,應當就在這前方喔。要不要確認看看有沒有哪位在呢?」
(聲音……不是就從附近傳來的嗎?)
「你說得沒錯。」
──噫噫噫痛噫噫痛……吧。
(沒有半個人在啊。這間旅館應該有守門人才對。)
潔絲一邊大口喘著氣,同時低頭擰乾頭髮。
潔絲會採取破壞行動,也是因為她推測裡面沒有任何人在吧?這裡是深世界。是豬會說話樹木會吵鬧,潔絲甚至變成巨乳,徹底非現實的世界。
「豬先生也很普通地在說話……」
潔絲跟拿出腳環時一樣,從長袍內側拿出《靈術開發記》。直到剛才我甚至不曉得那本書就放在那裡,而且從書完全沒弄濕這點來看,伊維斯製作的這件長袍好像有類似四次元口袋的空間。
「不,這實在……這實在太有趣了呢!」
「我不會回去的……但一想到接下來不知有什麼在等候著我們,便讓人不禁興奮期待起來呢!」
潔絲靠她驚人的閱讀速度,一晚就看完昨天跟修拉維斯借來的下卷。那樣的潔絲看似不安地這麼回答,因此我也跟著不安起來。
樹林突然喧囂起來,開始詭異的大合唱。無論哪個都像是威嚇的吶喊聲,但語調又簡直宛如年幼的孩子一般,然後說不定是錯覺,內容聽起來卻也像是在鼓勵某人的話語。
──噫噫噫噫痛吧。
──噫很痛……吧。
為何非得退後才行?諾特無法理解似的往後退。潔絲確認我們拉開充分的距離後,自己也退後幾步,將雙手比向門鎖。
「十分抱歉……比較細膩的魔法技術我還不太熟練……」
(很可怕對吧?)
(會有什麼麻煩事嗎?)
諾特讓潔絲看系著鏈子的鎖。鏈子纏繞在門上,拒絕外來者進入。
潔絲在後方燃燒火焰,讓風從那邊吹過來,藉此讓我們能吹到暖風。樹木吐出的液體似乎只是單純的水,反倒正好可以衝掉海水的鹽分。
是我在浴場變成火腿三明治的旅館。
我們跨越大門,邁步前進。
眼前只有一棵巨大的老樹聳立著。古老且粗糙的樹皮有一部分被大大地劈開,張著大口。是諾特的攻擊命中的地方。甚至感覺有些甜的樹木燒焦味從那裡強烈地飄散出來。
雖然不成話語,但顯然並非大自然聲響的聲音。可以聽見從各個方向傳來耳語聲──不,反倒該形容成呻吟聲比較貼切的合唱。感覺實在不像是在歡迎我們。
潔絲毫不在乎水從衣服上滴落,氣勢十足地這麼詢問。
潔絲將頭髮擰乾後,猛然抬起頭來。她在小巧的胸前興奮期待地握住拳頭。
雖然潔絲高亢的情緒讓全身濕透的諾特蹙起眉頭,但沒多久後他微微點頭。
簡直就是形狀記憶合金。被潔絲破壞的鐵柵欄在一瞬間恢複成原本的形狀。將腳伸進鐵棒之間前進的我,整個身體都被卷進去,就這樣被夾在恢複成直線的鐵棒縫隙間。
(萬一有屋主的話啦。)
「雖然我不知道那本艱深的書寫了啥,但老實地相信書上寫的所有事情,說不定對我們比較好啊。」
「是那樣的嗎……」
……嗯?
那張嘴突然大大地張開,倘若有下巴一定都掉下來了吧。
我們在充分遠離樹林後,停下腳步調整呼吸。
諾特停下腳步,用手制止了我們。
樹木隨風搖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響。可以聽見好像有人的聲音摻雜在這當中。說不定是錯覺,但還有一種彷彿有視線從某處目不轉睛地看向這邊的感覺。
「例如一直沿著上坡往下走,或是熊熊燃燒的水……我想應該是比喻或修辭法,但或許還是別認為什麼都不會發生比較好。」
要是不開個玩笑讓心情平靜一點,感覺這種異常事態好像會讓腦袋變不對勁。
(比方說……?)
「總覺得這實在……」
潔絲悄悄地將手貼在我的梅花肉上。聲音甚至不給我們做好準備的時間,逐漸變化成大聲且能清楚聽懂的話語。
我一邊承受著潔絲冷淡的視線,同時開口指謫:
隨後,彷彿發射了大炮一般的爆炸聲響徹周圍,鐵柵欄的門扉宛如捏糖一般軟塌塌地彎曲起來。在我跟諾特感到畏懼的時候,潔絲又轟出第二發。柵欄像是遭象群輾過一般,被壓扁倒下,失去了原形。
(看了還不知道嗎?那是會動會說話的樹木。)
「這就難說了……該說內容異想天開,還是雜亂無章呢?即使忽略記述斷斷續續這點,也凈是一些離奇的怪事……」
──嗚嗚嗚嗚嗚喔噫噫喔噫噫噫噫──
──噫噫噫。噫噫噫。噫──
──噫噫痛啊啊啊吧。
諾特的雙手貼在雙劍握柄上,以便能隨時拔劍。樹木宛如在耳語般的聲音,就如同字面一樣是在耳語著什麼的聲音。
妳說什麼?
──我們都一樣喔。
(別回去喔……?)
我擺動身體甩掉那些水。
可以明確地聽見從我們正後方傳來這樣的聲音。
──一定很痛吧。
但她接下來的話語並不是我料想的內容。
傳來潔絲驚訝的聲音,裙子在旁邊翻動起來。我的身體則是被狠狠地勒緊。
諾特將雙劍分別架在上段與下段。利刃赤熱起來,準備展開攻擊。
潔絲東張西望地環顧周圍。
天空依然是彷彿正燃燒般的赤紅。我們位於宛若融入血液似的陽光之中。
(畢竟潔絲的胸部也變大過了嘛……)
「我說妳啊……不能再靈活一點地開門嗎?」
諾特就這樣將手貼在雙劍握柄上,觀察著周圍。
──樣喔。噫──
「您覺得為什麼樹木會動起來呢!為什麼會說話呢?是某人那麼盼望了嗎?假如是某人的願望,會是誰呢?」
「這下感覺很不妙啊。」
尖銳的聲音與粗野的聲音重疊起來、讓人難以想像是這世上會有的怒吼聲。我們從正面承受到大樹的尖叫,用跑的逃離了現場。
這時,好像聽見了什麼。
「嗯,大概可以……請稍微退後一點。」
感覺她的聲音微微在顫抖著。
他犀利地說道,將我們擋在身後保護我們。
是不小心刺激到它們了嗎?圍住我們的樹木搖晃著樹榦,扭轉樹枝,從明明沒有砍卻冒出來的樹榦裂縫潑灑出微溫的水,開始大嚷大叫。
「混帳,那是什麼玩意啊?」
「你們退下。」
諾特從鐵柵欄的縫隙間窺探裡面。
我們轉過頭看,幾乎就在同時,纏繞著火焰的斬擊砍碎正後方的樹木。諾特早已經拔出雙劍。
彎曲到不合常理的樹枝宛如鞭子一般飛來。扭轉身子的樹木好幾次堵住我們的去路。但從諾特的雙劍冒出的火焰精準地砍掉這一切阻擾。
「但沒有人類的話,是誰在修剪這些庭園樹木的?」
「對。」
只是走了幾分鐘,便到達似曾相識的門扉。縱然不是豬,也高到得抬頭仰望的鐵欄杆大門。門的另一頭排列著井然有序的庭園樹木,穿過那些樹木之間的筆直道路前方,坐落著窮極奢華的巨大宅邸。
宛如小嬰兒說夢話般的聲音。不構成意義。樹木的切口彷彿嘴巴一般,配合那聲音在動著。龜裂的樹皮嘴唇與活生生的黃土色口腔。難以分辨是水或樹液的透明液體從那張嘴裡滴滴答答地流落下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鐵柵欄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即使閱讀《靈術開發記》,也很少看到深世界有人在的記述。大多是記錄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情……但那些幾乎都是非人者的故事。說不定深世界並沒有其他人在呢。」
(那樣說不定比較輕鬆呢。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事。)
在我們慢慢往後退的期間,照理說很堅硬的樹皮也無視物理法則,像在咀嚼似的動著嘴。透明液體彷彿口水一般從裂縫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