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敘爵』（5/5）

「因為你對待客人的態度很真誠。」

克羅洛把視線投向混血女精靈後，她羞赧地垂低了頭。

看來她確實是他的情婦。

「首先，我想跟你購買士兵的糧食。我大概有六百五十名士兵，這樣大概多少錢？」

「以這個人數來算的話……」

尼古拉說明了小麥的價格後接著開價。

克羅洛看了那個數字後，滿意地點頭。

「那我們先簽五年契約如何？士兵變多的話，再以剛才那個金額為基礎往上加。」

「那麼……」

尼古拉差點點頭答應，急忙踩下了剎車。好險、好險。差點又被克羅洛所展現出來的態度和氛圍牽著鼻子走了。克羅洛的個性相當強勢。

「問題是，萬一碰上收成不好時，我不就虧損了嗎？」

「所以我才跟你簽五年契約啊。」

「……原來如此。」

尼古拉一邊點頭一邊重新計算。目前小麥的市場行情算是維持在平均價格。而且只要趁豐收時多多儲備小麥，便能降低風險。這場交易未必吃虧，正當尼古拉在心裡如此盤算時──

「只要能保障供給無虞和一定的品質，要怎麼進行都交給尼古拉先生決定。」

「──！」

尼古拉倒抽了一口氣，因為克羅洛的這番話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

「了解。那我們就簽訂契約吧。」

「感謝。」

尼古拉和克羅洛握手達成共識。

「我果然不適合做這個～」

這樣的疑問不斷在克羅洛的腦海里載沉載浮。

克羅洛大方地向蕾拉致謝。

※

「是、是的。」

能跟蕾拉上床是一件開心的事，而且十分舒服。

「很抱歉這次我沒有幫上什麼忙。」

「那個，克羅洛大人……」

「……克羅洛大人。」

「那個答案就是教育嗎？」

「我也愛你。」

「看來今天一定會睡得很熟。」

「明白了。謝謝大人的好意。」

「……不好意思，問一個失禮的問題，克羅洛先生你真的是貴族嗎？」

克羅洛一臉笑咪咪的，眼睛卻沒有笑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沒有意義的東西。說不定對他而言，貴族的身分只不過是一種可有可無的頭銜。尼古拉不禁打了個哆嗦。

有機會可以寵愛像蕾拉這樣的美女，開心都來不及了。

「今晚呢……我打算教你讀寫，讓你接受教育。」

「……好的。」

「蕾拉，你是不是看不懂，也不會寫字？」

克羅洛走進房間後立刻倒在床上。

「累死我了～」

「我在想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回報蕾拉的愛。」

「謝謝您。」蕾拉鬆了一口氣。

忽然，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疑問──繼續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克羅洛大人，您今晚不寵愛我嗎？」

克羅洛開始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往下念。

這裡不是病房，而是侯爵宅邸三樓的客房。

克羅洛鬆了一口氣。

「是啊，那當然了。」

克羅洛坐下後，蕾拉向他挨近。克羅洛攬著她的肩膀，隔著衣服撫摸乳房。

「什、什麼事？」

「我是不是冒犯到您了？如果我有冒犯的地方──」

克羅洛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了類似字母表的二十六個文字。

「對不起。」

「不是這樣的。你跟我來。」

「首先從基本的文字教起吧。實際發出聲音念出來，然後練習書寫。」

「不用放在心上啦。」

「坐吧。」

目前的關係會不會只是自己單方面在占她便宜而已呢？

克羅洛閉上眼睛，結果被叩叩作響的敲門聲吵醒。有人在外頭敲門。

問題是，那真的是愛情嗎？自己真的是在回報她的感情嗎？

克羅洛下床應門。開門一瞧，只見蕾拉站在走廊。

蕾拉像是深怕被嫌棄地說道。

聞言，克羅洛站了起來，蕾拉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怎麼了？」

「不！我要的不是錢！能讓我待在大人身旁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很開心大人你願意寵愛我。」

克羅洛緩緩地解開鈕扣。敞開上衣，傷痕隨之露了出來。

蕾拉困惑地皺起眉頭。

「我愛您。」

「如果您覺得困擾的話──」

「教育嗎？」

「總之，我可以自作主張給你的東西就是教育了。況且，我相信教育對你的將來也有所幫助。」

「怎、怎麼了？」

蕾拉麵露困惑的表情坐在椅子上。

「謝謝。」

「不，不會困擾啦。」

克羅洛走向書桌，拉了把椅子。

克羅洛邀請蕾拉進房，關上了房門。

轉頭一瞧，蕾拉已經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眼睛看起來很水亮。

雖然克羅洛不認為自己適合當領主和司儀，可是一想到這兩天來所發生的一切，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我也一樣。」

「我來請求克羅洛大人寵幸我。」

「嗯……因為錢也不是我可以自作主張隨便動用的。」

克羅洛開口詢問後，蕾拉羞赧地垂低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