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盜賊團』(9/9)
克羅洛戰記 轉移到異世界的我,最擅長的好像只有床上功夫 1
克羅洛窩在侯爵宅邸的卧房,端著玻璃杯喝酒。
葡萄酒的酒瓶就擺放在桌上,可是份量幾乎沒怎麼減少。
「……好累。」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克羅洛喃喃地自言自語後,板娘走進了房間。
「……板娘。」
「美女當前,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好嗎?」
板娘沒好氣地抱怨後,在克羅洛正對面的位子坐下。
「哎呀,這是名貴的美酒耶,你怎麼才喝那麼一點?」
「這酒是艾莉莎特地為我準備的。」
雖然辜負了對方一片好意,有點過意不去,可是克羅洛現在實在提不起勁喝酒。
一方面是因為酒量不好,再者,他也不是只要喝個酒就能紆解壓力的類型。
「那你不介意我喝啰?」
「請。」
板娘接過克羅洛遞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噗哈!名貴的美酒果然不一樣!」
板娘像個酒醉大叔般吁了一口氣,往空酒杯注滿酒液。
這回她改成慢慢品嘗,喝光之後馬上又倒了下一杯。
「你還在因為殺死前同袍的事情想不開嗎?我也不是不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覺得你不需為了那種事情心煩。」
「我沒有心煩啊。」
後來,『這是最後一次』這句話,克羅洛總共說了三次。
板娘露出落寞的笑容。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
「你在看什麼地方?」
克羅洛偏頭露出推敲的表情。板娘說的沒錯,李克等人──不肯投降的盜賊已經全數殲滅,凱恩那幫人也被收編做為騎兵之用。
儘管板娘口頭否認,可是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整支酒瓶早已空空如也。
克羅洛一如在觀察板娘的反應般,緩慢擺動起了下半身。
「我想一定是因為你在心情上有所矛盾。」
「……板娘。」
「對不起。」
克羅洛無視一杯接著一杯暢飲葡萄酒的板娘,喃喃說道。
「板娘,你是不是醉了?」
克羅洛簡短答覆後,板娘用雙手遮住了胸部。
「我想我應該不是因為殺死李克等人而感到心煩。」
「只不過……」
板娘面紅耳赤地補充說明後,把頭撇向一旁。
「什麼事?」
「看你的臉就知道了。」
於是克羅洛就──
板娘呻吟似地說道,可是這種狀態下教男人憋住根本是天方夜譚。
同理,克羅洛覺得男人也有男人的心魔,可是現在跟她爭這個也沒有意義。
克羅洛停止擺動,低頭看了身下的板娘。板娘躺在床上,大方展現赤裸的身體。不對,或許她只是連遮掩的余心餘力也沒有了。
「我可以繼續動了嗎?」
「喂!不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想其他的女人!」
「怎麼了?」
「你說呢?」
「好,這是最後一次。」
「你這小男生實在是……」
「你看得出來?」
克羅洛反射性地伸手摸了自己的臉龐,不過他隨即意識到這不是可以摸得出來的東西。
板娘臉上掛起了挑釁的笑容。
「只不過?」
「等一下啦。」
明明問題都擺平了,可是心中卻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鬱悶。
「年輕小男生不會懂的。女人有女人的心魔啦。」
板娘突然改口稱軍人,從這裡可以感覺得出她還是很不服老。
「哎,說的也是。」
「我只是來關心一下你的狀況而已。想說如果你心情沮喪的話,我也可以安慰你。」
「死鴨子嘴硬好可愛喔。」
「……幹嘛露出那種好像很遺憾的表情。」
「胸部。」
「你果然喝醉了吧?」
「總之,我認為克羅洛大人你現在會心煩,肯定是因為殺死了前同袍的關係。」
「……這是最後一次啰。」
「克羅洛大人你自己都不曉得原因了,我更不可能知道啊。」
「是這樣子嗎?」
「到底是為什麼呢?」
克羅洛喜歡小巧但形狀優美的胸部,可是他也不排斥飽滿的乳房。
回想起來,當初第一次上戰場時,自己好像也糾結過自己能否狠下心殺人這個問題。
克羅洛看了放在桌上的酒瓶一眼,發現裡面的酒已經剩一半不到了。
大概是因為在現代日本和在這個世界所養成的價值觀產生衝突的關係吧。
克羅洛也覺得自己頗為無情,不過李克等人的死絲毫未能勾起他的悼念之情。
一方面是因為和他們並非私交甚篤的關係,另一方面是因為李克等人的行徑太過自私自利,不值得哀悼。
「到底怎麼了?」
「因、因為年紀的關係,所以我不喜歡有人拿我跟其他女人做比較,那會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真的嗎?在我看來你明明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你想怎麼做?」
「凡是人難免都有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啦。」
「讓我休息一下啦。雖然很不想這麼說,可是我也有一點年紀了。沒有體力餵飽血氣方剛的年輕……血氣方剛的軍人。」
儘管自己並不會想哀悼李克等人,可是自己終究取走了人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又、又沒什麼好道歉的。」
說不定跟已逝的丈夫有關。
板娘把手肘支在桌面上,往前探出上半身。
「那當然了。」
「人要活得圓滑一點啦。」
非但沒有意義,甚至有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掉,所以他決定識相地閉上嘴巴。
「我還沒醉呢。」
克羅洛不假思索地脫口說出這種話。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也很好。」
「不要一直盯著看啦。」
「因為我確實覺得很遺憾。」
「或許吧。」
克羅洛賠不是後,板娘拉尖了聲音說道。
豐滿的果實在桌面上變形了。
「板娘你也有這樣的經驗嗎?」
「對了,板娘你今晚是來做什麼的?」
「既然如此,你到底在心煩什麼?盜賊之亂平定了,你也獲得了新的部下,不是應該高呼萬歲才對嗎?」
那應該是女人特有的直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