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駕崩』(3/3)

克羅洛戰記 轉移到異世界的我,最擅長的好像只有床上功夫 3

「不,不會。」

克羅洛將劍收回劍鞘,蕾拉靜靜地走進房間。

「我有點驚訝。克羅洛大人居然──」

「妳覺得我不像是會主動鍛煉的人?」

「非常抱歉。」

「真過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鍛煉不懈喔。雖然今天是因為其他理由啦。」

克羅洛將視線轉向這邊。他的視線很火熱,一定是渴望著女人吧。

「話說回來,妳為什麼會來我的房間?」

「因為女僕課程結束了……」

我來侍寢了──蕾拉輕聲細語這麼說。

「意思就是可以了?」

「……是。」

蕾拉點點頭。克羅洛頓時眉開眼笑,慌張地按住嘴角。

克羅洛似乎也跟自己一樣高興。

「那麼,等關上門之後……」

「啊,是,我知道了。」

蕾拉不小心拉高聲調,因此低下頭去。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破音。蕾拉在心中思考這個問題,轉過頭去。就如克羅洛所言,門微微開了個縫。在關上門的下一瞬間,蕾拉就從背後被抱住了。當然,抱住蕾拉的人是克羅洛。

「克羅洛大人,到床上──」

「我忍不住了。」

克羅洛迫切地說完,蕾拉的身體由內而外地發熱。

「唷,法娜閣下。」

蕾拉背對著克羅洛,嬌羞地夾緊大腿互相摩挲。克羅洛在吊她的胃口。

「妳不肯叫我老爺嗎?」

「陛下!」

法娜,抱歉了。

里約•凱隆伯爵追上法娜,法娜重新邁開步伐,瞥向旁邊的里約。

「很遺憾,小弟只知道她的名字,還有她待過第十二近衛騎士團的資訊而已。」

凱隆伯爵臉色難看地回答法娜的問題。他之所以臉色難看,應該是神威術的副作用吧。拉瑪爾五世用失焦的眼眸注視法娜,緩慢地伸出手。法娜跪了下來,握住他的手作為回應。

他的頸子有道紅色痕迹。那不是吻痕,是受傷了吧。

接下來必須做晚上的工作──以情婦身分侍寢。老實說,她很想拒絕。

「陛下狀況如何?」

拉瑪爾五世對著虛空飄移視線。

根本沒空上床。話雖然這麼說,無法拒絕是公妾的苦處。

聽到凱隆伯爵的大喊聲,法娜沖了過去。衝進寢室後,只見拉瑪爾五世全裸倒在地上,年輕女官則在床上愣住了。

「說來慚愧,在自由對打練習時不小心大意了。」

臉頰好燙。自己被調戲了。但是,就連調戲都覺得好舒服。

拉瑪爾五世靜靜地吐氣。

綠色的光包圍拉瑪爾五世的身體,他的胸膛開始上下起伏。

一股涼意襲來,使她的身體再度顫抖。克羅洛脫下了她的內褲。

女官的薪水絕不低。金額足夠讓母女倆過著安分守己的生活,但倘若想要讓女兒學習近衛騎士必備的教養與武術,肯定不夠。而且近衛騎士不僅需要實力,更需要關係。

「啊、是的,老爺。」

「對,她的母親曾經在宮廷工作。她是個非常注重教育的人喔。但是,在女兒確定配屬到第十二近衛騎士團的前夕,就不幸過世了……」

她必須做舞會的事後處理工作,也必須問候有力貴族。

「伯爵那邊是怎樣挑選團員的呢?」

是嗎──法娜大口嘆氣。

綠色的光消失,拉瑪爾五世的身體緩緩地鬆弛。

「妳不肯說嗎?」



「小弟我們那邊基本上是靠關係。但是,在軍校演習發現有趣的傢伙就會去招攬的感覺吧?雷恩哈爾特閣下與艾爾納多伯爵則是會認真挑選。不過艾爾納多伯爵有時也會從其他地方挖角。至於皮斯凱伯爵那邊,就沒聽過好傳聞了。」

克羅洛聲音帶有遺憾地說完,蕾拉便鼓起勇氣說出克羅洛教她的話。

「對手是克羅洛的部下……我記得好像是叫作菲伊吧?」



克羅洛在耳邊呢喃,他說的話讓蕾拉心頭小鹿撞。

法娜小聲嘀咕。說到厭倦,負責城內警備的近衛騎士的態度也是一樣。反應不外乎是墨守成規地敬禮、投以侮蔑的眼神、投以諂媚的眼神這三種。與其這樣,法娜寧可希望他們當自己不存在。

「我知道了!」

「……是、是的。」

享用我──在蕾拉這麼說完之前,克羅洛已經動了起來。

似乎是因為彼此都風評不佳,相處起來莫名自在。

有人友善地向法娜打了招呼,她轉過頭,只見凱隆伯爵走了過來。

此時響起了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凱隆伯爵提高防備。視線望著寢室的門。

克羅洛撫摸蕾拉的耳朵。蕾拉渾身酥軟。心想不能坐下而撐住身體。

「說到這個……」

「居然能傷到伯爵,對手相當了得呢。」

「可以吧?」

「妳認識她嗎?」

真遺憾呀──法娜事到如今才於事無補地感嘆。為了讓半沒落的穆黎法恩家騎士輩出,無疑需要勤苦賣命。

「那就是菲伊•穆黎法恩沒錯了。」

拉瑪爾五世斷斷續續地擠出話語。

「是嗎?」

只要有個起頭──

「你的脖子是怎麼了?」

凱隆伯爵在拉瑪爾五世的旁邊跪下。

里約斂起表情飛奔而出。踹破寢室的門,踏進室內。

法娜按摩著僵硬的肩頸,走在走廊上。走廊通往拉瑪爾五世的寢室。

「──!」

下一瞬間,衝擊貫穿了她的身體,她的眼前一片雪白,雙腿顫抖不已。

拉瑪爾五世宛如入睡般閉上眼睛,以不成聲的聲音呢喃。

「用不著嘆氣吧,今後會認真挑選的啦。雖然有些毛病,不過菲伊──」

「很遺憾,現在只是用神威術勉強維生而已,已經回天乏術了。」

「是喔。」

蕾拉緘口不語。她雖然記得內容,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克羅德、亞爾科爾、法娜、蒂莉雅,抱歉,朕,儘是讓你們吃苦。」

「……法娜,朕是,軟弱的男人。」

「已經、夠了。辛苦、了。朕,已經累了。讓朕、長眠吧。」

「老爺,請大發慈悲饒恕我這個淫蕩的女僕。」

法娜煩躁的心情緩和下來。凱隆伯爵雖然評價不好,卻是她少數的朋友。

「那麼,妳手扶著牆壁。」

女官的衣服凌亂,臉頰腫了起來。光看到這個景象,法娜就理解了一切。拉瑪爾五世對女官出手,結果被女官推開,頭撞到了地板吧。問題是拉瑪爾五世看起來似乎已經斷氣了。

「是、是的,老爺。請盡情──」

「專司流轉的翠綠之神啊。賜予治癒與活性的奇蹟。」

「講話真難聽。小弟無論何時都很認真。」

「怎麼了呢?」

「蕾拉也──」

「菲伊?該不會是菲伊•穆黎法恩吧?」

「哎呀,凱隆伯爵。你今天好認真工作喔。」

「朕,很無能,因為無能,才會被弟弟背棄,因為軟弱,才會失去弟弟。但是,朕……並不恨弟弟,並不恨亞爾佛特。」

「還有……」

「乖女孩。」

「遵旨。」

就在法娜心情煩躁地走著時──

克羅洛退開來,蕾拉聽話地伸手扶著牆壁。身體打了一個哆嗦。

「蕾拉,我要動了喔?」

蕾拉心想著「為什麼?」。但是,自己也讓克羅洛嘗到同樣的滋味。這是因果報應。

「我知道了。今晚請讓我叫您老爺。」

這麼一想後,歉疚之情就油然而生。

「里約凱隆在此。」

那就是拉瑪爾五世──最後的遺言。

「……之後的事,交給、亞爾科爾。」

「……真令人厭倦。」

「說給我聽聽。」

「……維繫朕性命的人,是誰?」

「請、請不要說出來。」


「法娜閣下待在這裡!」


法娜緩緩地走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