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糧秣』(4/7)

克羅洛戰記 轉移到異世界的我,最擅長的好像只有床上功夫 4

「克羅洛不肯對小弟溫柔嗎?」

「視時間與場合而定。」

「好啦。所以,克羅洛對她是什麼想法?」

「里約格外在意啊。」

「因為我們從今天開始正式交往了,小弟想先掌握情人的異性關係。」

「我對板娘……我希望有一天能讓她染上我的顏色。」

里約又驚愕地看向克羅洛,露出看到難以理解事物的表情。

「克羅洛你是敗類吧?」

「里約妳正是愛上了那種男人喔。」

「呵呵,所謂愛到深處無怨尤,對吧?」

里約開心地笑了。克羅洛忽然看向前方,一名男子迎面走來。男子頭髮剃短,身穿代表近衛騎士團的白銀鎧甲,身高匹敵米諾,扛著長柄斧。他看著克羅洛的眼神彷彿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

距離逐漸縮短。就在克羅洛以為這樣下去會擦肩而過時,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那個人當然是里約。鏗鏘的一聲響起。克羅洛慌張地轉頭一看,只見男子屈膝跪地。里約將手放開,站到前面護著克羅洛。綠色光芒以里約的手指為中心形成漩渦。是里約用神威術絆倒男子的吧。

「你還好吧?走路不看路很危險喔。還是你一心想著要撞克羅洛,就沒看路了呢?」

「你這傢伙!是在愚弄我嗎!」

里約挑釁男子,男子激動地站了起來,將長柄斧高舉過頭。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彪形大漢高舉長柄斧的模樣充滿震撼力,但那震撼力比起克羅洛的養父可差多了。話雖然這麼說,克羅洛仍不可能打得贏──

「明明是近衛騎士團員,卻不認得小弟──」

「我認得你,里約•凱隆。」

男子發出彷彿從地底響起的說話聲。似乎是出於憤怒,他的臉漲成深紅色。

「穿女裝參加舞會的男人之恥。」

「哦呀,小弟沒遭到任何人指責喔?」

克雷蓋上水壺蓋子,手伸向腰包,並從中取出布。克雷將布細心折好,按在米諾的前臂。

「……克羅洛大人。」

「當然是因為有人妨礙我們幽會啊。」

「雷恩哈爾特閣下真是傑出,在我至今遇過的貴族之中數一數二。」

「比我所屬時更加精強。雖然戰前士氣高昂也是原因之一,但塔烏爾閣下用兵更加巧妙了。這佔了很大部分的因素。」

克雷的話似乎造成了衝擊,部下一陣嘩然。

聽見雷恩哈爾特的疑問,里約露出生悶氣的表情,挽住克羅洛的手。

「……雷恩哈爾特閣下。」

「卡烏爾!你在做什麼!」

克羅洛不發一語地凝視雷恩哈爾特,然後──

「這場較量就暫時保留。」

雷恩哈爾特爽朗得發出哈哈笑聲。

克羅洛不自覺凝視里約。

「沒錯。」

「用布按住傷口。」

克雷以熟練的動作包紮繃帶,接著站起來。

「夢話就等作夢時再說吧。」

「剛才的卡烏爾……先生,原來是塔烏爾閣下的兒子。」

「喂,里約。」

「唔嗯。」雷恩哈爾特交抱雙手,視線轉向練兵場。那裡正上演著跟先前相同的光景。

里約的挑釁惹得卡烏爾的臉再度漲成暗紅色。但是,卡烏爾這次沒回應挑釁,轉身就走。鏗鏘鏗鏘的聲音響起,一名穿著白銀鎧甲的男子通過克羅洛等人旁邊。他是第二近衛騎士團團長塔烏爾。

「等到不再失血後,布就繼續留著按住傷口,直接用繃帶包紮。」

「是不肖子。他以前很乖,但最近變得叛逆了。哎呀,真羨慕後繼有人的克羅德閣下。」

「你們明明是朋友,妳對他的評價卻很辛辣。」

「這樣就──」

塔烏爾大聲喊道,但卡烏爾並沒有停留。塔烏爾停下腳步,無奈地垂下肩膀。他走近克羅洛等人,手扶大腿低頭致歉。

「會嗎?在小弟看來,他像是對凡事都漠不關心。」

「要再更嚴格管教一下比較好吧。」

「老東家的情況如何?」

「那麼,兩人一組試試看。多出來的人請來找我。」

「喔喔,抱歉。改天再鄭重向您致歉。」

「不,我並不是那麼了不起的兒子……」

「不,沒事──」

「怎麼了嗎?」

里約輕聲細語發問,克羅洛也輕聲細語回答。

「那邊喔。」

「雖然那也有效,但有時候會阻斷血流導致壞死。」

克羅洛等人抵達目的地,只見部下以米諾與克雷為中心圍成一圈,其中也包括亞妮朵德與德妮卜的身影。

「意思是老當益壯對吧。」

「保重。」

「好,你們也是。」

里約的話惹得雷恩哈爾特苦笑。克羅洛忽然想起騎兵撞飛爬蟲人的光景,總覺得雷恩哈爾特應該會願意處理。

「你們兩個在視察嗎?」

「里歐閣下,抱歉,小犬冒犯了。」

克雷跪在躺在地面的米諾旁邊,伸手拿水壺。他打開水壺蓋子,在米諾的前臂倒水。似乎是在預設前臂負傷的情況下進行講習。

「為何板著臉呢?」

「克羅洛擔心雷恩哈爾特閣下會有意見。」

「里約,那是反派的台詞喔。」

「首先用水清潔傷口。這是因為傷口不清理乾淨會化膿。接著……」

「不過,在那之前……」里約拔劍,將劍尖對準男子。「阻止不了小弟就想要騷擾克羅洛,這種人沒資格高高在上地評論男人。但是,哎呀,小弟很溫柔,只要你下跪道歉,小弟就原諒你喔?」

「這是在做什麼?」

「──!」

「軍醫閣下!」

塔烏爾低頭行一禮後,就去追卡烏爾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侍女莉菈說過我很壞心,而且我是不努力就聽不進部下意見的男人。只是,我比克羅洛閣下年長,所以克羅洛閣下若不覺得比不上我,我反而沒面子。」

克羅洛指著目的地。在那裡有人牆似的影子佇立著。

「剛才在練兵場,我看見有騎兵撞飛了爬蟲人,能不能制止這種行為呢?接下來必須一起作戰,我認為不該進行會破壞團結的訓練。」

「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那麼,趁我還沒被馬踹以前離開吧。」

「該怎麼說,我覺得自己實在比不上你。」

「居然睜眼說瞎話。」

「我想塔烏爾閣下還不到被當成老人的年紀就是了。」

「我們是同事,感情很好的同事。」

克羅洛即時吐嘈,但彷彿理所當然般地遭到無視。蒂莉雅當時說過,不知道里約究竟是怎麼闖進舞會會場的,如今謎團終於解開了。沒什麼。里約是打倒負責警備的第二近衛騎士團團員才闖進去的。

「……」

「什麼事呢?」

克羅洛含含糊糊。老實說,那只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

「謝謝閣下。」

雷恩哈爾特說完後就走掉了。過了半晌,克羅洛開口:

「里約。」克羅洛拍了拍里約的肩膀。明明是他自己導致的原因,還講這種話,實在太過分了。

「還敢嘴硬!我要讓你那張嘴再也無法張開!」

在最前排聆聽說明的雷歐舉起手。

「因此,首先請嘗試以壓迫止血。如果這樣血仍然止不住──」

克羅洛從旁出聲。雖然這時候應該要勸架,但克羅洛有預感好像會變成肉醬。就在他思考是否必須就這樣看里約殺人時──

「辛苦了。講習如何?大家都有認真聽講嗎?」

「對,跟第二近衛騎士團的共同訓練。」



雷歐低語,克雷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下令停止將自己人當成靶子的演習。」

「卡烏爾!還不站住!卡烏爾!」

「怎麼會,我才不會妨礙別人的情路,畢竟我可不想被馬踹。」

此時,有人從背後搭話。里約發出「唔」一聲呻吟,轉過頭去。克羅洛也跟著轉頭,只見第一近衛騎士團團長雷恩哈爾特走了過來。他似乎才剛結束訓練,身穿著白銀鎧甲。

「你們兩個都冷靜點。」

「怎麼了嗎?克羅洛閣下?」

「怎麼了嗎?」

「什麼事?」

「是!」部下洪亮地回應,開始練習急救,大家都十分認真。就在克羅洛滿意地觀摩這幅景象時,克雷靠了過來。

「雷恩哈爾特閣下在訓練嗎?」

雷恩哈爾特輕輕聳肩。那動作莫名帥氣。

「我懂了,意思是只有保命優先時才要捆綁嗎?」

「你不去追兒子沒關係嗎?」

里約鬧脾氣似地噘嘴。會覺得這樣的里約很可愛,是證明自己已經沒救了嗎?但是,雷恩哈爾特會怎麼想呢?克羅洛看向雷恩哈爾特,只見他一臉若無其事。他說過進化論很褻瀆,克羅洛本來還以為他是保守的人,但──

「急救講習。」

一道怒罵聲響起。克羅洛就不用說了,就連里約、男子──卡烏爾都嚇得縮起身體,足見那道聲音有多麼洪亮。卡烏爾似乎因此挫了銳氣,放下長柄斧。里約也似乎無意跟沒有戰意的對手打,將劍收回劍鞘。

克羅洛低頭行禮。老實說他希望能立刻禁止,但劈頭禁止只會引發反感,不能給雷恩哈爾特添麻煩。

「辛苦了。」

里約面露嘲諷的冷笑,用力拉了克羅洛的手。

「不會,這沒什麼。如果克羅洛閣下還有發現其他問題,希望你告訴我。雖然無法全部應對,但我承諾會儘可能採納意見。」

「有什麼關係。做點像情侶的事又不會怎樣。」

「是,託大人的福,講習很順利。」

「受傷時,不是要在比傷口更靠近心臟的位置捆綁嗎?」

「關於負傷之際的應對……」

「你想夾著尾巴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