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貴呼視點：援手
SeaBed 1 森林裡的療養院
「癥狀又發作了嗎？」
繭子的聲音如同落雷在耳畔鳴響。
睜開眼，我發現繭子已從床上起來，正向我走過來。
作為對這句話的回應，我再度閉上眼睛，皺起了眉頭。
我聽到了衣物摩擦的沙沙聲——應該是繭字蹲在了我的面前。
雙耳倏然傳來被撫摸的感覺。
感覺好像有一股狂暴的風，因為這溫暖的觸覺的阻擋，正拚命試圖逃離我的耳道。
這其中夾雜著血液汩汩流淌的聲音，卻非源於我自己。
我將注意力集中在血液流動的聲音之上，其他雜音開始漸漸淡出。
繭子的雙手，覆蓋在我的耳朵上。
涓涓的血流聲，喚起了我懷舊的思念，也逐漸淹沒了所有其他的雜訊。
「抱歉，本不想吵醒你的……」
我試著表達歉意。但聽覺完全亂套——
——已經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來。
繭子保持著沉默，只是將她溫暖的雙手緊貼在我的雙耳上。
慢慢地，她手掌的暖意，蔓延到我冰冷的臉頰上。
體內肆虐的風暴在飄散而去，耳膜里的噪音也在消退。
終於，心臟的鼓動開始舒緩，我也冷靜下來。
錐心刺骨的風暴，席捲過我的腦海，終於沉寂。
我觸碰繭子的手，示意她可以放手了。
「你的眼睛挺紅的呢。做噩夢了嗎？」
「還能再睡得著嗎？」
「確實做了個夢，但並不令人害怕……真要說的話，這個夢帶來的是溫暖和美好的感覺。」
在經歷了剛剛地獄般耳鳴的折磨後，我不敢強迫自己挖掘夢境的內容。
月光下，繭子歪著腦袋，盯著我的臉龐。
感受著周圍的聲音，在確保感覺一切正常後，我緩緩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隨著神志終於清醒，我不禁對剛剛發生的一切背後的含義心有餘悸。
然而，無法確切回憶起，夢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嗯，已經沒事了。」
閉上眼睛，我試圖回想起癥狀開始前發生的事情。
「沒問題了嗎？」
「明天我們一定要一起過一遍日記，看看你有沒有又遺忘什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