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診療室

SeaBed tips1 梄崎診所

我發現我在診療室的桌子上睡著了。

已經是夜晚十點整。

我紮好了頭髮,站起身,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我打開收音機,調好音量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撰寫今天的報告上。

雖說是報告,但更像是分門別類整理出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的流水賬。

我輕車熟路地寫好了例行公事的部分。

我同時記下了佐知子今天的狀況。

依舊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她還沒有向我開口。

但是,我感覺我現在得主動做點什麼了。

貴呼去世之後,佐知子就一直獨居。

我很懷疑以她現在的情況,能否長久地支撐下去。

我常聽的一首歌的旋律從收音機里傳出。

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拿起桌上的啤酒,但它已經空了。

我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了新的一罐。

我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抬頭看向房間角落裡的小窗戶。一輪明月懸掛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上,這多少讓我平靜了一些。

我翻過幾頁從圖書館帶來的病歷。

這些早期的病歷更像是日記。

這裡面都是佐知子、我,以及她的伴侶貴呼之間的故事。

小學畢業之後,我只見過佐知子一兩次,但是貴呼像是一直陪在她身邊。

雖然她們倆性格截然相反。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有微弱的聲響伴著我的筆與紙摩擦的聲音傳來。

我緩緩地推開門,露出一點縫,儘力不發出聲響。

在去佐知子房間的路上,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從走廊傳來的微弱的光透過房門的縫隙,稍稍把黑暗的房間照亮了一些。

裡面傳來的冷風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我推開門,走進房間。

我決定先看看有沒有聲音從房間里傳出。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我看了看收音機,想著會不會是它串台了,但它的電池指示燈已經完全熄滅了。

我開始思考,會不會是因為這裡的構造,導致聲音從佐知子的房間一直傳到了這裡。

我離她的房間越近,身體就越發寒冷,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最後,我退後了幾步,敲了敲門。

但是,佐知子並不在那裡。

差不多要沒電了。

我聽著收音機里失真的聲響,一隻手握著啤酒罐,開始繼續寫我的報告。

我第一反應是直接打開門。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房間里並沒有亮光。

「……」

感覺走廊比以往更寒冷了。

我讀完一頁,收音機的音量開始減小。

收音機用來顯示兩節號電池剩餘電量的紅燈開始變暗。

我停下筆,抬起頭,豎起耳朵。

雖然我已經聽不見了,但被好奇心驅使的我還是離開了房間。

在燈光照到床上的那一刻,我停止了推門,看向黑暗。

感覺像是從近處傳來的。

我想著把電池拿出來再塞回去,或者直接晃晃這台收音機。但這是個老玩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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