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鄰桌女生學習差（9/10）

「大家休息一下吧，我去泡咖啡。」

「那我幫你。」

「我家的廚房你沒資格碰！」

見妹妹出口不遜，我忍不住發了火：

「你對客人也太失禮了，再敢說我就生氣了。」

「你別生氣。小愛，我們一起去泡咖啡吧。」

挨了批評的妹妹一下子泄了氣，跟著春霞乖乖下了樓。沒多久妹妹似乎恢複了精神，廚房那邊又嘰嘰喳喳起來。

「晚飯由我來做吧，小愛想吃什麼？」

「你想賴在我家賴到晚上？臭不要臉。」

「那我們一起做吧？小愛的廚藝肯定很不錯。」

原本不善交談的春霞，卻意外地有大姊姊的風範。

聽著樓下的對話，大空苦笑道：

「哎呀，沒想到你妹妹這麼愛兄。」

「哈哈哈，慚愧慚愧。」

「愛兄是好事，可這也太過了。」

她突然一臉嚴肅地指向牆上的海報。海報上零星地布著幾個小洞。

「這破海報咋了？」

我不解地問道，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從小學開始練田徑，在更衣室里也曾見識過偷拍。這幾個洞里肯定藏著針孔攝影機。」

「攝影機？這麼小的洞也行？」

昏暗的衣櫥中，她的檀口顯得格外光澤。

「但你對我沒事啊。」

「你是說，她一直在偷拍我……真的假的？」

「也不是討厭男人，之前提過了，我想要和漫畫里一樣完美的戀人。以前遇到過外表慈祥卻喜歡幼女的變態教練，所以現實中的男人我還接受不來。平時在男生面前開黃腔、裝活潑開朗，全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

「還以為她只是愛兄，沒想到……」

我腦海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

「誒？都說是爺爺入院了，你以為我騙你？」

（不會吧，那天玩偶裝里的人不是大空，是愛？）

「以這洞的尺寸，足夠用廣角鏡頭無死角地偷拍了。攝影機真是越來越先進了。對面是你妹妹的房間吧？」

它戴著眼罩，渾身粉紅，原型是音游角色的優法。正是遊樂園那天碰上的怪熊。

打開衣櫥，發現除了衣服和包包，還有一個機器。連著的膠線延伸至洞中。

「哎，自從經歷過更衣室偷窺後，我就對男人避而遠之了。」

她平時愛開黃腔，還以為和男生走得很近。

我和春霞交往後，她的攻略UP之所以下降，純粹是因為和我混熟了？

小洞的位置被貼牆的衣櫥擋著。

她倆合夥騙我一事也是子虛烏有。

「可那天春霞只做了兩人份的午餐啊。」

衣櫥里有一套似曾相識的衣服，不，該說是玩偶裝。

「她只會做一大堆炸雞塊，我一個運動員怎麼吃嘛。關係再好也是分開吃的。」

「要不去確認一下？」

廚房的兩人仍在唇槍舌戰，一時半會回不來。

大空撓著頭苦笑道。

我和大空悄悄溜進了妹妹的房間。

所以說她的攻略UP那麼高，純粹是因為小學時的心靈創傷？

「你太過分了。我明明那麼盼著去遊樂園，只是那天倒大霉了。爺爺忽然入院，我還一時找不著衣服，只好穿了初中時的短褲。在醫院都快被當成暴露狂了，別提有多丟人。今天也是，我平時不這麼穿的，在別的男人面前死也不會穿短褲，面對你卻奇怪地不抵觸。」

早就感覺不對勁了。妹妹連我手沖的佐料都一清二楚，我明明從未說過的。

「哥哥！我要和這狐狸精比拼廚藝——咦，怎麼在我房間，啊，啊，不、不是這樣的！」

（啊！被發現了！）

「世事難料啊，爺爺扭到腳，害我去不成遊樂園，反倒促成了你和春霞。如果扭到腳的是春霞的爺爺，說不定現在我和你是情侶了。」

「……不會吧。」

我的手不住地顫抖。比起偷拍，這一發現更讓我大受打擊。

（明明啥事不做，我就能和大空自然而然地好上。這下倒好，還跟春霞表白了……）

感覺體內的血一下子被抽離了。那天她放鴿子真是為了爺爺，並非撮合我和春霞。

說到一半，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偷窺雖說不太好，但也是愛情的一種表達形式。起碼證明她不討厭你呀。你剛才不也用下流的眼神偷窺春的胸部么？你也別太責怪她了。」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於事無補啦。」

「遊樂園那天你不是故意沒來的？」

於事無補一詞在腦海中不斷迴響。接踵而來的真相，衝擊得我的腦汁都快沸騰了。已經啥也分不清楚了，只是明白一件事，我做了無可挽回的蠢事。

此時下面傳來了腳步聲，愛上了樓。

「果然，線的那頭就是攝影機，連上wifi就能在電腦上看。你可真慘，晚上的歡樂時光被看了個一乾二淨。」

大空見我神情不對勁，於是安慰道：

「誒？你有恐男症么？還是第一次聽說。」

「春經常提起你，所以才沒那麼抵觸。我一開始也很怕你，直到你們開始交往之後才好轉。看見你對春那麼體貼，也慢慢地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