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鄰桌女生愛我——也不一定(3/17)

怕寂寞的春霞同學 1 鄰桌女生愛聽我撒謊

「請問剛才倒下的大空真森怎麼了?」


「啊,你是她朋友?來得正好。我已經叫了救護車,她是個人參賽,沒有人陪,你可以去陪她嗎?」


「可以!」


於是我進到了醫護室。


狹小的房間里擺了一張摺疊床,大空正躺在那兒。她的右小腿做了緊急處理,綁上了木條和紗布。


「沒事吧?」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人都躺這兒了,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大空見是我,故作輕鬆地揚了揚手,挪起身說道:


「難得你們來加油打氣,我卻失了手……沒想到剛熱身就……你和春接吻了嗎?」


「沒有,你現在別管這個。」


「哈哈哈,你們別在意我,儘管去吻吧……我是遭報應了,怪我對春使了壞。」


「使壞?」


「我向學生會長舉報了,說那電影不正經,想讓春拍不了。誰叫某人靠不住哩。」


其實我早已察覺到了。我在學生會見到了那封舉報信,筆跡和她的很相似。


「你這麼做,是為了她好吧……」


「你真是單純……一點都不懂女生心思。春平時有夠辛苦的。」


「對不起咯。」


「我要是如你想的一樣,是個百合該多好……這樣一來,我只會單純地喜歡春。見她越發出落得漂亮,也只會替她高興……好痛。」


她稍微動了動,瞬間疼得皺起了臉。


「你別亂動,也少點說話。」


「為啥你要道歉?」


「別說自暴自棄的話了,我曾被你救過一命。你或許已經忘了,可我沒忘。誰說你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我說有。不管你跳不跳高,你始終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憧憬。」


「你是大空真森?」


「那你幹嘛不聽?晚上還偷偷地練!」


急救人員卻不等說下去,乾淨利落地把她綁在擔架上,齊刷刷地搬到了救護車。全過程不到一分鐘。


我忍不住加重了語氣,說完頓時覺得不妥。沒料到她竟然回了一句:


我連忙跑過去,雙手合掌,低頭謝罪道:


(這時候還計較這個,快給我治。)


「哈哈哈,應該是了。縣賽之後教練老嘮叨,說我快骨折了,必須減少訓練。」


救護車還沒到嗎,我看了眼桌上的電子錶,原來才過了幾分鐘。我卻感覺在這待了好久。


此時,門被撞開了,一群壯漢涌了進來。起初我以為是黑社會,嚇了大一跳,見到身上的急救服才鬆了口氣。


「是我……其實——」


「是在哪兒來著?」


這一次,輪到我救她了。


我打從心底里覺得,這個世界肯定搞錯了。倘若能糾正這個世界,我願意犧牲一切。


大空正要解釋不疼了。


德比不知何時披上了黑披風,臉上赫然掛著傷疤。



「我要是不跳高,就只是個單純的大個子。我沒有春那麼可愛,性格又粗魯,皮膚也黑……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我四處張望,終於找到了春霞,她正獨坐在野餐墊上。我看了手錶,一下煞白了臉。我一聲不吭丟下她一人,已經過了足足二十分鐘。


德比不知何時披上了白大褂,臉湊近大空的小腿,煞有其事地頷首道:


「……因為我只有跳高了。」


大空真森哭了。


(德比,用魔力治好她。)


我目送救護車離去後,又回到了觀眾席。


沒來得及道別,救護車鳴著笛開走了。


我所認識的大空,總是掛著開朗的笑臉,宛如盛夏的太陽。


(糟了,她不會生氣了吧。)


《原來如此,這是疲勞性骨折。女運動員常有的職業病。練習還是得適可而止呢。》


《行啊,十萬UP。這可是你全部積蓄哦。》


「咦?怎麼不疼了……」


《呵呵,就等你這句。》


我喃喃道,大空聽後苦笑道:


我撫摸她的頭髮,很柔軟,下一秒將她抱入了懷中:


她像某位天才無證外科醫生一樣嘀咕道,同時砰地一聲,右上角的數字從100303減至303。還真減了。


「……疲勞性骨折?」


我詫異地抬起頭,發現她竟然深深地低下了頭。


(??)


「對不起!」


她卻在哭。


「抱歉!」


我才發現,她的眼眶濕潤了。


大空的臉舒緩了下來。想必她一直在強忍著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