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8)
少女撿骨師 02 天雷無忘(上)
仔細想想,連委託村人代為處理父親遺物的事也是,這些都不是僅憑電話聯絡就能辦到的。
「應該是這樣沒錯。怎麼了嗎?」
「不,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我有點驚訝他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太久沒見面,所以害羞吧。」
「他是這種人嗎?」
「呵呵,怎麼能問我呢?你才是他的好朋友,不是嗎?」
梁永仁脹紅了臉垂下頭來。
不,記憶中的崔以信並不是特別內向的孩子,只是有點自卑。雖然二、 三十年過去,很難保證一個人的個性還是孩童時期一樣,但崔以信根本沒有特地避著自己不見的理由。
理由……
梁永仁一個也想不到。
「可是,為什麼崔以信要瞞著家人?是那座墓里有埋值錢的東西?怕老婆知道?」
為了獨佔財物……可是梁永仁不認為原因會這麼單純,何況還沒開挖前一切都沒有定論,擅自斷定墓冢中埋藏值錢的東西只會顯得天真可笑。
「再說下去就侵犯到個人隱私了。」
說完,青鑱舀了三大匙的糖進咖啡里。
白色的粉末瞬間淹沒在咖啡色的漩渦中,徒留冉冉熱氣。
感覺時間過得特別緩慢,連咖啡都停留在完美入口的溫度。
「只不過,需要擔心的只有我而已,你不用介意多說話。」青鑱的微笑此時看來格外意味深長。「和我聊聊你那位朋友還有他的家人吧?」
「這……突然這樣問起我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我也沒見過他妻子,連他有沒有孩子都不知道。」
梁永仁感覺自己不斷在重複相同的語句。
他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人。這和年紀、性別無關,以前公司里也有不少長舌公,尤其許多跑業務的人都生得一張能言善道的嘴。
牧師的腳行動起來不太方便,走路也有點一拐一拐的,從梁永仁認識牧師起就是這樣了,看來是陳年舊傷。
「我們家那時候比較有錢,我的零用錢在小孩之中也算特別多的,所以我和姊姊常請那小子吃東西。」說完,梁永仁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現在已經不能說『那小子』了,大家都變成大叔了。」
雖然這個人已經夠奇怪了。
無所謂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也無所謂吧。彷彿某個聲音在梁永仁心底吶喊著。
該不會那些祝詞其實是在感謝主耶穌吧?梁永仁忍不住這麼想。
「名字好像啊,感覺很容易搞混。」
那個年代對身體帶有傷殘的人更為嚴苛,雖然聽說更早之前牧師在台北的鐵路局服務過,只是最後體力仍不堪負荷選擇退居山林。
並不是因為多浪漫的理由,只是單純覺得無形之中自己正依循著某套劇本並在舞台上背出正確的台詞罷了。
但是牧師卻以幫人寫祭神字帖來謀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