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10)
少女撿骨師 02 天雷無忘(上)
一個僕人不能侍奉兩個主。不是惡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你們不能又侍奉神,又侍奉瑪門。
瑪門……父親說瑪門就是指錢財,而貪戀錢財就是罪惡,但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而追求財富並不是罪。
崔以信不懂父親的意思。貪戀與追求,聽起來並不是相違背的辭彙,但也並非緊緊依存著,可是如果要崔以信選邊站,來作為自己收受梁語夜金錢的註解,那他肯定會說自己是為了生活。
他並不愛錢,只是想要的東西得用錢買到。
所以他並不是瑪門的奴隸。
他相信父親也不會是,因為告訴他不可貪戀金錢的正是父親。
只是……如果今天贏錢的人不是老伯而是父親,那想必父親也會願意展露笑顏吧。
為了更好的生活而追求財富。
不是罪。
「爸爸。」
「怎麼了?」
父親還沒有吃晚餐,正一個人在餐桌前默默的把飯菜送入口裡。
「今天我去梁永仁他們家玩。」
「這樣啊。」
「結果……」
———不要跟其他人講。
老伯的聲音像只緊咬在耳窩上的虱子,讓崔以信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他沒道理遵守約定。
那老伯只認識梁永仁而已,從頭到尾都沒打算過問他的名字。
所以說出來也好,不說也罷,反正只是和父親閑聊而已,不用感到罪惡。
幾番猶疑後,梁永仁獃獃地看著崔以信的側臉說:「欸,崔以信。你還記得那個給姊姊錢的阿伯嗎?」
「你這是怎樣?」崔以信輕輕推了一下樑永仁,讓他重心不穩險些跌倒。
「隨便……?」
崔以信和梁永仁還曾經被汪嬸拉到她家院子,只為了陪她確認「新明牌」。
過去簽賭的依據是台灣自己發行的愛國獎券號碼,但如今六合彩是香港那邊舉辦的,照理來說不太可能會被動手腳。
尤其一想到那堆山高的暑假作業就覺得無力。
反倒是梁語夜聽完後很不屑地說:「你就去跟爸爸講啊,說是我告訴伯伯的,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換作是崔以信自己都為了老伯這句沒有任何強制力的話糾結好久,何況是單純的梁語夜。
被梁永仁推一把的梁語夜戰戰兢兢地來到汪嬸面前,而汪嬸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消失。
畢竟只要扯到賭博,汪嬸就像個瘋婆娘。
如果天氣太熱,去梁家時通常都能有冷氣吹。冷氣不僅對崔以信,對班上許多孩子而言都是件奢侈的事。
「汪嬸並不是懷疑你。汪嬸也知道,你們小孩子看我們玩,自己難免也會想下去賭個兩把,只是汪嬸沒辦法替語夜你作主,要是被你爸爸知道汪嬸代替你下注,我會被你爸罵死的。」
到時不僅玩具,連車子、房子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汪嬸嗎?如果是那個汪嬸搞不好真的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