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10)

少女撿骨師 02 天雷無忘(上)

「姊姊她今天沒辦法來了。」崔以信發出深沉的嘆息,是幾乎要把胸腔里的空氣,毫無保留地全部排出的嘆息。

他說:「你到學校時幫姊姊說一聲,她從今天開始請假。晚點爸爸也會打電話到學校去……」

「請假?她不舒服嗎?」

昨天人也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病了。再說,就算真的是傷風好了,也不至於像崔以信說的,接下來幾天都無法出席,距離暑假只剩最後三天,閑散是閑散,但學校里總是有些事務會拖到最後幾天才宣布。

況且,梁永仁的口氣也不像是說姊姊「沒辦法去」,而是「不能去」。

意思是,梁語夜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去學校。

梁永仁指著自己的臉頰說道。

「姊姊這裡腫了好大一包。」

「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瘀青啊!她現在那樣子沒辦法去學校,等消腫時學校早就放假了。」

「為什麼這樣會沒辦法去學校?」

兩個人邊走邊談,崔以信的身子已悶出一層汗。

「眼睛也腫了。」

「連眼睛也腫了?」因為驚訝,他又忍不住復誦了一次梁永仁的話。

「對啦對啦,反正東一塊西一塊的,很難看啦。要是讓姊姊去學校……會很麻煩。」梁永仁不耐煩地答道。

「怎麼弄的?摔倒也不至於搞成這樣吧?」

雖然梁語夜算是比較笨手笨腳的那一型,但是上禮拜跌了狗吃屎時都沒傷成這樣了,不太可能是單純的摔傷。

「就……被……打的。」

蟬鳴鼓噪,梁永仁的聲音立刻被埋沒在其中。

唧唧嘒嘒。

梁永仁回答。

「結果怎樣?」崔以信緊追不捨地問道,他對梁永仁這種吞吐的說話方式幾乎要失了耐心。

說好聽點是溫文儒雅,但講難聽點就是拙於言詞。就算談起感興趣的話題,父親的喜怒哀樂也不會輕易顯形於色。能察覺父親情緒的從來都只有身為兒子的崔以信而已。

沒必要連在自己兒子面前都表現得低姿態吧。

「姊姊昨天被老爸打了。」

崔以信也沒辦法回應,只是隨便「喔」「嗯」地發出含糊的聲音。

「不過明牌這種東西,只是傳言而已,不是嗎?」

「她想講就不能回家再講?明知道我爸就在旁邊,還當著他面前講這事根本是想害死姊姊吧!」

崔以信的父親從來不會對孩子動粗,因此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苟同伯父的做法,何況還是這種發泄式的報復行為。

「看你們這樣子……是怎麼了啊?語夜她沒事吧?」

那或許是這個社會習慣對男孩寄予厚望所催化的結果,也有可能是作為女孩與生俱來必須承受的悲哀命運。

崔以信不是很懂梁永仁說的營運機制,只知道他爸雖然主持村子的賭盤,可是好像也是在別人底下做事。換言之,伯父雖然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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