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8/10)

少女撿骨師 02 天雷無忘(上)

他無法剋制自己不去想梁語夜,就算鑽進被窩也沒辦法定下心來睡覺,但是疲倦感正侵擾著他,使他無法提起動力做些能讓自己分心的事。

胸口的苦悶隨著滴答作響的時針移動而越發嚴重,想將梁語夜扔到腦後的同時又會被自己逼迫思考父親剛才的一席話。

不管這是不是愛情,都太難受了。

那一晚,崔以信最後的記憶就像是掉鏈了———和那台他總是騎著去上學的腳踏車一樣,像是某個環節、某個零件遺失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最後是如何入眠的。隔日盥洗時,甚至發現鏡中的人正紅腫著雙眼盯著他瞧。

他伸出手,和鏡子中的人五指相貼,霎時才感到內心的平靜。

他甚至覺得,鏡子的另一頭,梁語夜就站在那,與他面對面卻無法開口。

脫離現實的體驗,好像自己還在夢境中似的。

唯獨樹上蟬鳴不絕於耳。


5

放學後,崔以信已經按捺不住想見到梁語夜的衝動。平時就算幾天不見面他也不會覺得不妥,可是現在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他無論如何都想看看梁語夜,不用一定得跟她說話,只要親眼確認她還好好地就行。

「姊姊她今天不在家喔。」

梁永仁一邊開鎖一邊說道。兩人正在梁家的門前,本來崔以信是想和梁永仁一道回家並藉此探望梁語夜的,只是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跑去哪了?」

不可能是醫院吧!如果真的是醫院,那早在昨天就該去了,再說伯父是絕對不可能送梁語夜去醫院的。

「去廟裡。」

梁永仁走進玄關,脫下的布鞋東倒西歪地留在門口。

「去廟裡幹麼?」

崔以信也跟在他身後來到廚房。

「今天禮拜四,爸爸帶姊姊去聽人開獎啊。」

梁永仁從冰箱里拿出一鍋甜湯,取了兩個玻璃杯,其中一個玻璃杯上有鹹蛋超人的圖樣,他將另一個沒有圖案的杯子交給崔以信。

如果有某位神明或是某隻妖怪,祂能夠透過某個超乎人類理解範圍的方法,精準預測每一次賭局的開獎號碼,從而讓所有人都贏得這場遊戲,那麼「賭博」能不能算是正確的活動?因為所有人都贏了,都獲得幸福了。

畢竟如果一件事情是正確的,那它應該會帶給人幸福而不是痛苦才對。

走著,看見廟前被兩根木柱綁著的繩子時,人們的吆喝聲也隨之傳來。

「那趁現在走吧。從氣窗那能看得更清楚。」

和梁語夜一起———

「因為沒用啊,人趕不走,那就乾脆換個方法。要讓那些老頭心服口服,就是讓他們大賠一筆,最好把錢都扔下去,不管要簽幾支都隨便他們,反正當初是他們自己要聽我姐的明牌,那就算賠光了也只能怪自己啊。

路燈下的樹影婆娑,電線杆一路綿延到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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