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13)

少女撿骨師 03 天雷無忘(下)

「賣毒?」

「哈哈,才不是,這才沒有那麼好賺。而且藥頭子不是都挺討客人喜歡的嗎?」

或許吧。就跟伯父做組頭一樣。雖然是法律所禁止的行為,但鄉里的人都得看他臉色。

「所以是什麼?」

「是葬儀社啊。」男子說:「我是替人撿骨的。」

簡直是理直氣壯,甚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2

關於嗣久的職業,少年並沒有追問下去。

但平心而論,嗣久也不是刻意隱瞞自己的工作。

只是沒必要說而已。

土公仔,或著應該說是整個殯葬業無疑是社會上不可或缺的要職,可是沒有人會希望和他們扯上關係。並不單純是指生意上的往來,而是葬儀社的存在本身就討人厭。若是不幸碰上他們選在住家旁邊開業可真是倒楣透頂,每天看著那些哭喪著臉的家屬進進出出就算了,偏偏做這行的又都是些背景複雜的人,嗣久自己就常碰上地痞聲稱是老闆的朋友要討點煙酒錢。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禮儀社本身的確就像塊磁鐵,容易吸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現在是如此,或許以後就不一樣了。只是社會對生死議題的矛盾心理恐怕永遠都不會變。

無關乎社會地位,不想讓人帶著成見檢視他,才是嗣久不向他人提起職業的原因。

所以會老實地向少年坦白,也是基於小孩子那份可貴的天真,認為少年不會因為嗣久的身份而用異樣的眼光對待他。

崔以信也確實如他所願,一點也不在乎嗣久的工作。

或許應該說,眼下有更讓他在意的事。

抵達現場時——應該可以這麼說吧,現場一片混亂。

兩、三個人坐在牆邊的矮凳上,七嘴八舌,每個人的聲音都重疊在一起,根本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溝通的。一對中年男女靠在神桌旁,女子緊皺著眉,不斷禱念著經文,但念來念去也就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倒在正廳中央的,就是昨天打過照面的廟公。

「老秀才你別一聲不吭的,你和梁先生是負責搞祭典的,現在當主祭的人死了,祭典還辦不辦啊?」那群聒躁的人中,一個女人如此說道。

但他也不是處於能輕易從案件中脫身的立場。雖然他不會狂妄地認為自己能夠找出事件的真相,可若是有這個機會,正常人應該都不會輕易放棄才是。

如果只是一兩處小傷那還可能是意外,但廟公身上不僅有多處傷口,其中不少傷口因為瘀血的緣故,顯然是在死亡前造成的。往最壞的角度想,他在死前可能曾遭凌遲。

「有人動過遺體了吧?」

討論是那伙人聚在一塊私下進行的,很刻意地將嗣久排除在外,所以嗣久也無法知道太詳細的內容。

結果女子也被激怒了。「我說!要是留守的人就是殺死廟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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