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7/7)
少女撿骨師 03 天雷無忘(下)
但男子完全不在意我的舉動,徑直地朝崔以信的方向走來。
是民宿主人。
從容不迫地,一對漆黑的瞳孔里彷彿只看得見跪在地上哭嚎的男人。
是他嗎?
一槭所說的那個人——在揭露一切真相後,會現身的人。
得阻止他!
結果正當我想要如何攔住他時,卻感覺到一股力量把自己拉走。
是六姐。
「老師說已經沒必要了。」
什麼叫沒必要?但不管是六姐還是一槭都是一副要我別插手的樣子。
「梁、梁永仁?是你嗎?你是梁永仁嗎?我……」
崔以信抬起頭,喊著民宿主人的名子。
而民宿主人——梁永仁則是不由分說地把拳頭砸在崔以信臉上。
「你這王八蛋!我有老到要你看那麼久才認出來嗎?」
不知怎麼地,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我就理解為什麼一槭會說「沒必要」了。
然後那個大聲嚷嚷的男子又瞄準崔以信的鼻樑打了一拳。
「來多少次了也沒看你來我這打一聲招呼,你這算什麼朋友啊!」
「朋、朋友?」
崔以信伸手拭去和鼻水混在一起的鼻血,哭啼著老朋友的名字,並問道:「你、你不恨我嗎?我……是我殺了語夜。」
「老姐是個笨蛋,你就算現在在她面前講這事她大概也記不得了吧。如果她真的恨你的話……現在就打個雷把你劈死算了。」
「你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梁永仁說:「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有責任,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還有我和我爸那混蛋……以及整個太白鄉的錯。」
然而,我仍能感覺得到他的視線很努力地在規避著那堆骨骸。
匆匆而至的男人與匆匆而去的男人。
「啊、我……」崔以信還有話仍未說出口,但梁永仁卻揮揮手做出驅趕的手勢。
氣候、死因、放置環境都會影響其過程與時間。在露天曝晒且潮濕的情況下只需要數周,而以東亞環境埋在土裡大概三年,其中又有有無棺木、衣物包裹等分別,至於歐美地區普遍乾燥,且遺體深埋於六尺之下,那麼白骨化的時間就長達八年以上。
「永仁……」崔以信握住他的手,再次用鼻音濃重的哭腔喚道:「對不起。」
「為了避免更遺憾的事發生……我必須讓你聽到那些話。」
幾道溢出的光線被截成碎片,打在選擇留下的男人身上。良久,男人才轉過身,對著我們露出了凄寂的微笑。
關於白骨化
接著,他用下巴指了指一槭。「你很早就知道我在那偷聽了嗎?」
「這樣就行了吧。」
霎時間,兩個男人的身影彷彿重疊在一起。
他和他的父親也有過節嗎?然而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範疇了。
梁永仁一路拉著崔以信離開墳前,還不忘推他一把。「記得怎麼走回去吧?你不可能忘記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