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6)
少女撿骨師 04 山水儚
而燒化成球狀,即為舍利子。
換言之,那天文行交給他的木盒就是藏骨匣。
那究竟是哪位高僧的遺骨呢?這麼說來,至今他依然不曉得文行是哪一門宗派的僧侶,只不過臨濟、曹洞、慈濟等派別的差異他一概不知,對他而言那比辨別基督新教與舊教還難。知道馬丁路德卻不知道六祖慧能,因為國民教育根本沒告訴過他這些事。
所以即使知道答案,他也不知道遺骨的主人是何許人也,便沒有多問。
無論如何,至少終於明白父親興建寺廟的原因了。
他沒有把舍利的事放在心上,因為那是父親的私事,從以前他就不會幹涉。
日子一天天過去,佛寺的事也逐漸被淡忘。
後來明發與朋友合資的公司倒閉,雖然不至於落得一屁股債,但一想到心血全都功虧一簣便覺得卑屈,賦閑在家成天無所事事。
以前在做什麼?現在該做什麼?未來要做什麼?諸如此類的問題不停縈繞在他心頭,但他並沒有因此採取任何行動,成天拿這些虛無飄渺的詰問折磨自己,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做。
父親見到這樣的他並沒有表示不滿,反而只要一有空,就會帶他去拜訪文行。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會習於尋求宗教的慰藉,這是父親的一片好意,所以明發也沒有拒絕,反正他很閑。
漸漸的,明發和文行有了交流,即使父親撥不出時間,他也會自己跑去找文行。
雖然文行是個相貌消瘦又身形佝僂的人,絲毫感受不到僧人特有的威嚴,但出家人不愧是出家人,即使有些論調明發沒辦法完全認同也不甚理解,但看待事情的角度總是能從俗人所無法察覺的方向切入。
「我真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有次明發鼓起勇氣向文行坦承自己在外經商失敗的事,表示至今仍沒辦法走出心魔。對外總是表現高傲的他願意對僧人敞開心扉,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即使是廢物,也有認份與不認份之別。」文行的話讓明發大吃一驚,他本以為眼前的僧人會說些能鼓勵他重新振作的漂亮話,就像寓言故事裡的禪師高僧一樣。
文行問道:「你認為自己是哪一種?」
「認份的廢物是什麼?不認份的又是什麼呢?」
「認清自己是廢物,於是行使廢物才願意去做的事,因為明白只有廢物才辦得到;而不認份的廢物,則會做些超乎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到頭來還是不斷給人添麻煩。」
明發想起父親,便說道:「同樣是廢物,我很清楚自己只有幾兩重。」
「然而你卻為此懊惱。」
「爸爸他從來沒要你回報什麼。」
一想到這,明發便忍不住打了寒顫,後來舍利的下落為何,他也沒興趣知道了。
「不。」
有一次,他和父親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