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7)
少女撿骨師 04 山水儚
少年十三歲。
已經不是能在任何人———甚至是家人面前輕易裸露身體的年紀了。
所以少年的母親也沒機會注意到。
這是我的猜想,只是猜想。
他去墓園的理由,真的是那座墳嗎?
「咕!」
我的喉嚨發出吞口水的聲音。我想那就是去電影院看到腥羶情節時人們會發出的聲音吧,聽見自己咽喉深處擠出狀似氣泡破碎的聲響,一點都不討人喜歡,更談不上可愛。少騙人了,綠小姐。
臉頰在不知不覺中被揍了好幾拳。感覺到口腔里滿是無機質的味道,本想戲劇化的讓血從嘴角流出,可是辦不到,下一個拳頭又碰!碰!碰!與啪!啪!啪!地讓我把嘴裡的鮮血吞進宛若被塞了異物的喉頭裡。
我仍抓著他的衣袖。
少年的手腕露出好幾道刀痕。
「那樣割是死不了人的。」
這也是挑釁的話。對喜歡拿刀子往自己手腕上劃的人,指責他的意志不堅是對榮譽勳章的侮辱。
「還是說這是你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對不停施暴的少年而言回答任何問題都是不必要的,他只要專註毆打面前的人就好,把他當沙包一樣往死里打,因為這是分擔痛苦的最好方法。不是傷害自己不然就是傷害別人,為了避免蒙受更大的傷害與苦痛,到頭來總要有人受傷。
所以我沒有還手。
爭鬥的結果就是多一個人受傷,一點意義都沒有。
「好痛!好痛啊!只能這麼做!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我沒有辦法!」少年向我哭訴的同時,依然不停朝我揮拳。
「你……別看了!」他的汗水滴落到我掌心上的傷,喚回暫時麻痹的疼痛感。不僅汗水,淚水、鼻涕,少年的頭顱,幾乎每個孔洞都被那些黏膩的液體填滿,施予暴力的人卻比被給予者還要痛苦,因為知道山羊不會還手,所以他像是在痛扁一隻早晚要被煮成羹湯的山羊。
不適合少年的行為舉止。我依然是這麼想的。
「我說你別看了啊!」
道歉的話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我如瀕死般趴在地上,不知道該回些什麼,也不打算回應了。他粗魯地打開房門,彩薇還在門外,可能是因為我告訴她不要進來,所以不論剛才的打鬥製造了多少聲響她都謹守這個約定。
沿著一道道創口延伸上去的,那些密布的孔洞。
我想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腿也被他踩得失去了知覺,只好用難看的姿勢爬行到他身邊,可是左手還插著刀片,只能用手肘爬行了,將來要是有機會爬天堂路,我的成績應該不會太差。
這次躲不了了。
他掐著我的脖子,指甲深深刺進脖子里的肉,氣管完全被阻斷了,我的視野變得模糊。
韋馱發現之後立刻前去追捕,剛好祂又是全場跑最快的,很輕鬆就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