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後 -After 14 days
MORTE ─水葬之少女─ 全一冊
為什麼人們明明知道白色很容易弄髒,卻又要把牆壁漆成白色呢。空氣中充斥著超乎我們想像的臟汗,空氣擦過牆面的骯髒程度,想必比一個滿身泥巴的嬰兒往牆上抹泥還要更臟吧。
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把牆壁漆成白色的人,究竟有沒有想像過十年以後的狀況呢。
不過我想,可能他也別無選擇吧。一開始把住宅開發區漆成白色的人,搞不好其實是想漆灰色,或許他也想漆成原本就很髒的顏色,但他沒能如願。交到他手裡的只有白色油漆,對方還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你看,變得很乾凈了吧。
我居住的住宅開發區也很髒亂,磚縫全是黑漆漆的污垢。一樓有許多窗戶破掉卻沒修繕的房間,只有從內側掛上毯子遮住室內。當時的我還想:真不想住在一樓。不過後來實際住在二樓後,發現其實也沒比一樓好多少。
那裡有塊佔地不大的小廣場,可供孩子們遊玩,雖然應該稱作住宅開發區的縫隙比較適合。廣場對面住著一個大家都討厭的婆婆,她總是用卡式錄音機放著一成不變的民謠。在這個大家都上網購買音樂的時代,婆婆的錄音機卷帶聲聽起來相當刺耳。
那天,父親想找我玩丟接球。我早就過了玩丟接球還會高興的年紀,與其聽著老掉牙的BGM活動身體,還不如去看場電影比較有吸引力。不過考慮到父親剛失業,藉此陪他抒發一下鬱悶的心情也不錯,所以我答應了他的邀約。
沒錯,我完全不覺得父親的邀請是為了我。後來也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因為父親並沒有赴約。
如果當時我有拿球砸婆婆家泄憤就好了。對那時的我而言,就算做出那種行為,應該便是最恰當的方式了。要說我唯一的遺憾,就只是這樣吧。
醒來時頭痛欲裂的感覺,令我嚇了一跳。明明出了一身汗卻周身寒意,我不禁冷得直打顫。清醒前我好像在做夢,但不記得內容了。或許是以前的事,也可能是現在的事。
現在……對了,傑米揚死了。不,應該說是被殺死了,然後亞爾謬慌得六神無主。其他人陷入慌亂時,我反而能夠維持理智,並客觀地俯瞰整體狀況。以這點來說,真慶幸當時亞爾謬在身旁。
後來,我費了極大的功夫安撫亞爾謬,因此得以把精神都集中在他身上。不過,在那之後呢?現在到底幾點了?這段時間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這麼疲頓?
已經熄燈的宿舍房間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源,感覺一個不注意,就可能在空無一物的地上跌倒。我的身體好似灌了鉛般沉重,腳步卻很虛浮,沒有踩在地上的實感。我試著叫亞爾謬的名字,他卻毫無回應。看來醒著的人只有我啊。
實在很不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