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主(5/7)
巷說百物語 1
混帳!——鐵棒又朝彌作背部打了下來。
呃!彌作發出痛苦的呻吟,口中已經含滿血水。
「干殺人放火這一行的強盜,怎麼可能和良家婦女成家?我也曾警告過你吧,干我們這行絕不能為感情所累,所以,千萬別沾染上女人——」
「我說過吧?我警告過你吧?」伊藏不斷以錫杖捶打著彌作。
「難道我所有事情都得向你報告?你以為你是誰啊?是她自己跑來找我,主動獻身的——,還告訴我要她做任何事都可以,所以我才把她留下來的。可是看看你們是什麼德行,未免也太可笑了吧,竟然還來箇舊情重燃,還敢說自己想金盆洗手?你這個窩囊廢——」
下顎挨了一記上踢,讓彌作整個人仰天翻了過來。
蕨葉叢上的露水閃閃發亮。
他感到呼吸困難。
——難道這……。
真的不是夢?
為什麼總覺得四周都在搖晃?是不是因為從樹葉縫隙間泄下來的陽光?只覺得所有的樹木都在搖晃,夕陽也在搖晃。
不——。
百介不是曾說過?
寶塔寺的住持在六天前死了——。
不——。
那是一場夢。可是。
阿銀也說了。
官府派人到寶塔寺抓人——。
那也是一場夢嗎?不——。
難道,就連五年前的那件事也是一場夢?根本就沒有普賢和尚這個人?
「這——這一定是一場惡夢。這一切——」
「只不過——只不過什麼?」
「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彌作你聽到的、看到的,一切屬實。你確實殺了慈悲的普賢和尚,也殺害了無辜的旅人,而且在干強盜時殺害了許多人,最後甚至鐘意你的女人還有自己的骨肉,都慘遭你殺害。你罪大惡極,一輩子都無法解脫了。不,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來世,即使有,你下輩子還是得背負這些罪孽。只不過——」
一陣鈴聲響起。
待他向和尚說明原委,和尚就給了他一點錢。
喊了一聲「喝!」。
喂,獵人——。
彌作便反射性地:
「登和她——已經不在了呀。」
彌作掄起手中鐵鎚說道:「你——是狐狸!你是只狐狸吧!」
——這光景……。
彌作將它們踩爛。
今天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怎麼可能?
「喂,且慢。你看我這身打扮,我不過是個專門除妖驅邪、行腳諸國的苦行僧。如果我是個妖怪,身上會帶著這些東西嗎?,
當然——這是錯覺,他不過是把修行者扎頭髮的木綿頭巾錯看成畜牲的耳朵,後頭往下垂的帶子誤認為狐狸尾巴,並把這男子光滑白皙的臉龐看成狐狸的臉。就是這麼回事。
不就和五年前完全一樣嗎?
錫杖卡鏘一聲被拋了出去。
然後——當時。
胸前還背著一隻很大的偈箱。
「你說什麼?」
——伊藏已經死了。
一是狐狸。
彌作終於把鐵縋放下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