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右衛門狸(3/8)
巷說百物語 1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倒也平安無事。
除了那名年邁的隨從之外,其他人都鮮少露面。當然,也未曾登門拜訪松之輔。
由於已經收下一筆可觀的酬勞,松之輔也大方地替他們張羅了最講究的寢具,只要讓他們盡量享受,想必年輕武士的不滿也會因此平息。——松之輔如是想。
但即使如此,松之輔還是無法平息內心那股不祥的預感。即便現在能暫時讓他滿足,但是否能維持個一個月、兩個月?不管他現在過得多奢華——但松之輔並不認為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他能過多久。
終於——
別屋開始每晚傳出激烈的咒罵聲。
而且聲音一天比一天大,甚至傳來陣陣哀號與搗毀物品的聲音。有時隨從甚至還被摔出紙門滾到屋外來。
唯一與松之輔有連繫的年邁隨從——好像叫做藤左衛門——臉上瘀青不斷,四個人所要求的酒也是與日俱增。
夏天結束時,隨從就死了一個。
當時只見藤左衛門滿臉蒼白。
他是撞到東西死的——。
雖然藤左衛門如此解釋,但被搬出別屋的年輕隨從屍體,一眼就司看出是被那個年輕武士砍死的。
只見他額頭上有個縱向的刀痕。
胸部與腹部也被縱橫地砍了好幾刀。
為了清洗現場,松之輔只得把年輕武士等人暫時安頓到主屋。只見整棟別屋已是一片狼藉,所有傢具都已毀損,柱子上也留有無數刀痕。就連地板之間的柱子都被砍得支離破碎,恐怕已經沒辦法修理。而且血跡甚至噴濺到了天花板上,走廊、牆壁也都沾滿黑色的血糊。當然,榻榻米也得全部換新。
這哪像人住的地方?
根本就像個野獸或猛禽的巢穴。
藤左衛門扭曲著浮腫的臉為這片亂狀道歉,然後斜眼看了凄慘的死屍一眼,無力地說道:
「不必舉行任何葬禮或法會,找塊地基把他埋起來就好了。只不過——」
說著,藤左衛門拔出小刀,把屍體頭上的元結剪下來,用懷紙包住然後,他在懷紙上面寫了幾個字,小心翼翼用信封封起來。他把這包頭髮交給松之輔,問他是否能幫個忙寄出去。松之輔立刻點頭,但這下藤左衛門一張臉益發扭曲地說道:
「生病了?生什麼病?」
「我們大爺是這麼說的。可是,在下並不相信。」
遵命——松之輔回答。不過,後來把這包東西交給飛腳屋(注9)時,松之輔還是偷偷看到了「尾張」兩個字。
「關於這點,請您什麼都別問。」
藤左衛門說得有理,他每天過得如此心驚膽戰,晚上哪可能睡多熟?
「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過了幾天,右眼上方腫了一大塊的藤左衛門,帶著一副怪異表情造訪松之輔。這已經是怪事開始發生後的第五天了。
「豈敢豈敢。市村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