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子辻(5/6)

巷說百物語 2

「沒錯,我決定考驗自己。首先,我想確定的是,我喜歡、幢憬的到底是什麼?若我只是喜歡吾妻的體態動作——那麼一旦她過世,此情理應斷絕。若我只是鐘意其外貌——待她身體腐爛,我就會掉頭而去。若只是魂魄受其勾引,她過世後我一定就會忘了她。可是——」

「可是——施主您……」

哈哈哈——武士笑了起來。

「結果不論經過多久,我對她的思念完全不減。所以——我可以確定我的愛乃如假包換,是真正深愛著吾妻的。」

「可是——在這過程中,施主就開始畏懼了吧?」

御行往前踏一步。

「因此——」

「因此什麼?我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

「施主是個罪人。」

「什麼?」

御行搖動起手中的搖鈐。

武士蹣跚地站起身來,擺出警戒的姿勢。

「你看那些沉溺於酒色的男人,只把女人當作洩慾的道具。他們沉迷美色,以美醜判斷人的價值,這哪是身為人應有的作為?這哪裡符合人倫?難道生得丑的註定卑賤?貧窮的人註定卑賤?難道人與人的關係,只能靠這些表面的,易變的東西維繫?這是不對的。」

「或許真的不對。」

「當然不對——」武士又說:

「所以,即便吾妻遺體徹底腐爛,化為一堆白骨,我對她的思念也不會改變,她是生是死也完全不重要。我對她的心意是純粹的、真實的。因為了證明此事,我才三度,甚至四度——」

「施主這麼做太任性了。」

「你說什麼——」

武士伸手握向配刀。

但御行依舊搖著鈐,往前踏出幾步。

「人——只有活著才叫人。神亦是如此,死後若不能好好送他一程,是會冒犯到他的。畢竟死者——也有尊嚴。大爺,沒有人希望自己的丑相被人瞧見。看到屍首日趨腐爛,最難過的想必就是死者自身。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嘲笑我和吾妻的感情?竟敢侮蔑我與阿絹的結合?」

「沒、沒有嗎?」

想必那武士死前也如此認為吧。

「那,那麼——他為什麼要……」

至於這屍體為何人,以及人道為何要扛著他,並沒有任何說明。

而看似兇手者,其實原本就是具死屍。

鈐。

「若認為我是胡說八道,你不妨自己問問看。」

「更何況,根本沒有冥界這種東西。」

「這我知道——」

聽到坊問傳言——百介這才開始明白又市設的是什麼樣的圈套。

[六]

御行大聲問道:

鈴聲響起時,尖叫聲已然停止。武士就在腐屍旁——。

「伊邪那岐神之所以逃離黃泉國——並不是因為其妻太丑令他嫌惡。」

結論是,那位切腹自殺的武士,就是笹山玄蕃本人。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說的我聽、聽不懂。」

畢竟事發地點乃棄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