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緣魔(4/13)
巷說百物語 3
「正是如此。頭一年還拚命找人,到了翌年則是終日以淚洗面,人也就愈來愈衰弱了。兒子和夥計全都無計可施,原本以為他再怎麼難過,遲早也將忘卻此相思之苦,只要回頭投身商務,內心傷痛便不難平復,因此暫時觀望了一陣子。只是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每況愈下。」
又市眯起眼睛,以眼角餘光朝堆在一旁的被褥瞄了一眼。
「聽來十分不妙。」
「的確不妙,據說有陣子甚至連口飯都咽不下。」
「那麼——」
這御行敏捷地望向百介。
百介慌忙避開他的視線。
「要小的找的人,就是這新娘子?」
「是的。」
「還要找她做什麼?」
這女人都已經拋棄他了不是?又市詫異地問道。
「不論是為了什麼緣由,這女人畢竟已讓金城屋的聲譽蒙塵、也讓老闆蒙羞,為何還須再見上這一面?該不會以為過了十年,和她就有機會再續前緣了罷?」
「這——」
百介哪可能懂得這種微妙的男女之情。但雖然不懂,至少也認為這女人根本不可能回頭。
更甭提再續前緣了。
婚都逃了,必定有個逃婚的理由,加上又是到了婚宴當天才逃的,想必是有了相當程度的覺悟。無論為的是什麼理由,當年在這種狀況下都敢逃婚了,事到如今不論再做任何努力,這破裂的姻緣應該已是無法彌補才對。
而且,都已經過了十年的漫長歲月。雖說再嚴重的摩擦經過這段時日,也可能會消彌於無形。但人與人之間的鴻溝不論經過多久,都只可能加深,而不可能被掩埋。不,應說是這種距離,只會讓人隨時間流逝而漸行漸遠。
只是——
「只是什麼——?」
又市露出一個罕見的訝異表情問道。
又市蹙眉說道。的確,這百介也完全無法理解。
「對,而且令人不解的是,據說那女人的打扮,教人『完全看不出』她是做什麼的。」
「是阿又那傢伙叫你來找老娘打聽她的?」
周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氣味。
「感觸至深?」
「棘手?」
他的所作所為,的確都是有錢才辦得到的。換作一個窮人,即使想這麼做也做不來,因此只能如又市所說的,讓滿心苦悶隨時光逐漸淡去。而亨右衛門再怎麼知情達理,卻又擁有供自己做此無謂掙扎的豐厚財力。
「這……小的從沒在木材行買過東西——」
「又開始有些……」
「是的。至於是什麼樣的打扮,小弟所能聯想到的大概只有阿銀小姐那種藝人裝扮罷。總之這方面詳情小弟並不清楚。只是一聽到這消息,原本快忘卻相思之苦的亨右街門先生又——」
又市並沒有回答,先是視線游移地思索了半晌,接著才又問道:
這可棘手了,這小股潛低聲說道。
事情可不會如此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