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緣魔(8/13)

巷說百物語 3

「百介先生就无須多禮了,榮吉和我已經有二十來年的朋友交情了。打從他赴江戶奉公修業(注37)那陣子起,咱們倆就是豬朋狗友了。」

平八一臉得意地笑著說道。

「這傢伙如今雖已貴為大商家老闆,但咱們剛結識時,還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夥子呢!」

平八先生當年不也是個一臉鼻涕的小鬼?榮吉也開懷大笑著說道,氣氛頓時就這麼活絡了起來。平八這傢伙擅長安撫他人情緒,是個深諳奉承之道的馬屁精。

「家父他——」

這下榮吉開始切入正題:

「打從那棟白菊寶殿落成以來,至今已將自己關在裡頭整整一年有餘,就連一步都沒離開過。如今是滴酒不沾,送進去的伙食也都只吃個一半,在下已經很久沒見著他了。即使欲入內探訪,也只能進候客房——家父都這麼稱呼裡頭這間房,其他房間悉數嚴禁他人進入。」

「那麼,他都是如何入浴什麼的?」

「噢,似乎都自己燒洗澡水。」

這聽來並不尋常,不過看來他倒也沒活得像個廢人。

「館內已備妥豪華的傢具和寢具,生活上理應無任何不便,因此這方面在下並不擔心,放任家父閉關其中是沒什麼關係——」

但這麼下去畢竟不妥?

的確不妥,榮吉回答道:

「有些親戚表示不如就當家父已死,自己也幾乎要死了這條心。不過在下畢竟不忍放任家父就這麼在這棟怪異的寶殿中凋零,尤其不忍於事後聽聞他人傳言其因瘋狂墮入地獄、為女痴狂而死於非命。並非在下自吹自擂,家父金城屋亨右衛門的確曾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身為一介商人,在下對家父當然是崇敬有加。因此——」

榮吉眺望著寶殿繼續說道:

「每當看到那棟寶殿,總是教在下倍感心酸。雖然不知情者會讚美其氣派宏偉,但對知情者而言,它不過是個大笑柄。」

龐大——無用。

同時也是毫無目的的無謂浪費。

「在下並非心疼花掉了多少銀兩,畢竟家產全是家父掙來的,要如何花用,他當然有權決定。即使家父欲將其揮霍殆盡,在下也無話可說。只是,在下實在不認為這是符合家父真意的花錢方式。」

真不知這棟屋子到底花費了多少銀兩?

百介猶豫是否該告知白菊曾為歡場女子一事。

看來他果然是個親切認真的好人。

「噢。」

噢,榮吉聞言,旋即走向緣側。

不對——

榮吉先是一臉驚訝,但很快便惶恐地問道:

「果然發生過?」

據傳她曾為歡場女子——百介低聲說道:

「那麼——少爺可知道白菊小姐是什麼出身?」

「請問少爺是否曾見過白菊小姐本人?」

只見水池邊緣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平八伸長了脖子望去。

「其實——」

「若是如此,在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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